鹿鸣离开慧心医局后,去了唐家。
他让人通报后,就在茶房等着。
但一直等了有半个时辰,唐司使都未见他。
鹿鸣忍不住蹙起眉,问门房的下人:“唐司使还未得闲吗?”
下人赔笑道:“回鹿侍郎,奴才已经将您求见的事禀告给老爷身边的串儿哥哥,串儿哥哥说等老爷得空,就立刻让人来带您去书房,如今还没人过来,想必是老爷还未得空。”
鹿鸣从怀中摸出忘机阵的阵法图放在桌上:“有劳你替我将这张阵法图交给你家老爷,我跟你家小姐的这桩婚事就此作罢!”说罢,起身就要离开。
去路却被人挡住,拦着他的下人依旧赔着笑:“茶房人多眼杂,鹿侍郎的东西贵重,奴才怕保管不当,您还是亲自交给老爷!”他躬着身子,将图纸举过头顶。
鹿鸣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不想与下人为难,将阵法图收回。
“我改日再来!”撂下这句,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书房里,唐骏无奈地瞧了唐小凤一眼:“强扭的瓜不甜,鹿鸣既然不喜欢你,你何不放手,找一个真心疼爱你的男子。须知强扭的瓜不甜,你大哥已经为情而亡,我不希望你跟他一样,为一个不爱你的人而蹉跎大好年华。”
提到唐霄龙,唐小凤的眉眼尽是冷意:“爹有所不知,我偏要嫁给鹿鸣,和大哥也有几分干系。岳钗喜欢鹿鸣,我非要抢过来,她害大哥惨死,我就要她痛苦一生!”
唐骏惊讶:“你是说岳钗也喜欢鹿鸣?”
唐小凤点了点头:“那天在慧心医局我亲眼看到她向鹿鸣献媚。那副自甘下贱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顿了下,她又嗤笑:“不过等我嫁给鹿鸣,赏她进门做个侧室也未尝不可。”
唐骏见她越说越离谱,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你大哥在天有灵,定然不希望你活在仇恨里。”
“异地处之,若被人害死的人是我,爹觉得大哥会怎么做?”
“龙儿他一定会将害你之人碎尸万段!”
唐小凤坚定道:“所以我绝不会放过岳钗!我与她,至死方休!”
谢家,谢云舒回府的时候,梁王世子萧稷已经带着府兵将谢家人团团围住。
他斜倚在主位上,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谢老爷、谢夫人和谢云静跪在厅堂,满脸惊疑不定。
“世子,谢云舒回来了。”萧稷的贴身侍卫马屿上前禀道。
萧稷抬了下眼皮,朝大步走进大厅的谢云舒看去,待她停下后,沉声道:“告诉本世子,琳琅在哪里,昨夜的事本世子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他阴鸷的眼神在谢老爷、谢夫人身上划过:“别怪本世子心狠!”
谢云舒往前两步,挡在谢夫人前面,一脸茫然地反问:“世子爷,谁是琳琅啊?”
萧稷翻了个白眼:“别跟本世子装,昨夜你前脚刚给陆吾赎完身,他后脚就从教坊司带走陆琳琅,你敢说这事跟你没有半分干系?”
谢云舒一拍桌子,义愤填膺道:“世子爷,说起这件事我就来气,我昨晚贪图陆吾那厮的美色,又多喝了几杯,就被他哄着给他赎了身,谁知刚带他回来,我洗个澡的功夫,他竟然跑了!”
“你猜我刚去了哪里?”不等萧稷发问,她接着道:“我去了慧心医局,求范大夫托她的相好刑部鹿侍郎帮我找人,等找到他后,我先将他扒光了挂在树上抽几十鞭子!竟敢把我当冤大头,此仇不报,我谢云舒三个字倒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