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过门槛,范青秀透过凤冠前的珠帘,看到戴着金冠,穿着一身红色喜服的宗权。
除了中衣,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他穿黑色之外的颜色,衬的脸膛更黑,五官更加粗犷,还不如穿黑色。
她想,还好这桩婚事是假的,不然对着这张脸,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觉得,鹿鸣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萧恪神重骨寒天庙器,一双瞳人剪秋水,陈时亓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就连韩修……也不是不能原谅。
宗权并不知范青秀心里的想法,隔着影影绰绰的珠帘,他只能隐隐窥探到她的绝世容光。
“请新郎官背起新娘子!”礼官喊了一声。
宗权转过身背对着范青秀,微微屈身,范青秀爬上他的背,双手揽住他的脖颈。
女子身上的幽香传来,宗权心脏剧烈地跳动,脸上的笑意更深,他稳稳地背起她,往摘星楼的方向走去。
范青秀的呼吸喷在宗权的侧脸,她问:“我重吗?”
宗权闻言,愣了一下才道:“不重。”顿了下,又说:“就算十个你,我也背得起。”
范青秀看向已经划破云层的金色阳光,贴近他的耳畔,低声道:“还记得我昨晚说要送你一份礼物吗?”
她从袖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锦盒,递给他:“看看,喜欢吗?”
宗权腾不出手,便说:“晚上再看。”
范青秀意味深长道:“晚上还有晚上该做的事。”
她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宗权只能腾出一只手,将锦盒打开,他的注意力都在背上的范青秀,并没有注意到在他打开锦盒的一瞬间,几若透明的蛊虫瞬间扭动着钻进他的胸口,他只感觉到眼睛好像被什么晃了一下。
“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他将锦盒合上后,侧头问范青秀。
范青秀弯唇笑了笑:“抱歉,可能是我忘了放进去了,晚上再给你。”
乌龙一场,宗权说不上自己心里是失落多些,还是期待多谢,轻轻地道了声“好”。
很快就到了摘星楼,宗权将范青秀放下来,两人各执红绸一边,往大堂走去。
主位上坐着的是萧恪和梁王,两边围着的则是梁王一党和范青秀的好友。
萧恪看着范青秀和宗权一步步地入内,唇线紧抿,面沉如水。
梁王觑了他一眼:“大喜的日子,太子怎么看着不太高兴?是对新人不满意,还是对本王不满意?”
萧恪冷睨过去:“皇叔心里不清楚吗?”
“太子的心思深不可测,我怎么会明了!”
萧恪没再言语。
宗权进了大堂,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心神有些恍惚,眼前像是有一道重影,走到中间时,踉跄了一下才停下。
范青秀眉心若蹙,小声问:“你没事吧?”
宗权怕她担心,轻轻摇头。
这时,礼官唱道:“一拜天地——”
两人转过身,深深一拜。宗权的恍惚感更重,但他只以为是周围人太多的缘故。
“二拜高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