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才有机会救舅舅。
夏公公不敢耽搁,接过密信,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褚府深处,褚长风端坐在厅堂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着暗卫传来的关于长公主府发丧、秦易淮下葬陵园的消息,一直提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微微松懈两分。
他抬手挥退暗卫,眉头依旧微蹙,心中思绪翻涌。
秦易淮“病逝”下葬,此事看似尘埃落定,可他始终放心不下。
一来担心秦家暗中另有谋划,引来更多祸端,连累褚家。
二来,更是对秦绾恨之。
一个和离的妇人短短几个月间就将朝堂搅得天翻地覆,简直可恨!
“问之呢?”褚长风沉声问道。
一旁的管家躬身回禀:“回侯爷,将军从外面回来后,便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褚长风轻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他早知褚问之对秦绾旧情难忘,可两人早已和离,再无可能,如今秦绾身处风波中心,与褚家更是再无瓜葛,唯有彻底斩断牵绊,才是对褚家、对褚问之最好的结果。
“不必去打扰他,让他自己静一静吧。”
褚长风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只是盯紧书房,切莫让他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如今宋家倒台,朝堂动荡,我们褚家,万万不可再卷入任何纷争之中。”
还好上次他没有贸然出手,否则今日定也脱不了那份牢狱之苦。
长公主府内,暖阁熏香袅袅,秦绾靠在软榻上,面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
谢长离端坐一旁,正亲自为她斟上一杯温热的姜茶,眉眼间的冷冽褪去两分。
秦绾一时间觉得屋中气氛有些暧昧,不自在地低垂着头,轻抿几口姜茶。
“宋渊虽入天牢,却还握着太后这张底牌,宋氏一族未必会就此覆灭,五皇子也定会狗急跳墙,你万事需得加倍小心。”
谢长离抬手,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笑了笑。
“宋家的事情我已暗中调查许久,宋渊那个老匹夫老奸巨猾,仅仅这些东西哪能扳倒他,不过让他在大理寺牢狱吃点苦头罢了。”
说罢,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空盏,把它置放在桌子上。
另一只手却不松开,女子五指修长,掌心滑嫩软绵,握起来反而让他有一种难以克制的欢喜。
秦绾见他不肯松开手,杏眸低敛,不知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你们兄妹有何打算?”
谢长离见眼前之人久不说话,又开了口。
“我与大哥商量好了,江南山清水秀,适合阿爹养身子,就让他去那边住一段时间。”秦绾抬眼。
“都安排好了?”
“嗯。”
掌心终于传来一丝温热,谢长离摩挲两下,松开她的手。
“有什么事让人传话,我先回去了。”
话落,他便大方地走出房门。
秦绾还没反应过来,片刻过后,秦月白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