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是发热了么?”秦月白伸手抚上秦绾额头。
秦绾怕秦月白揪着她与谢长离的不放,再次鼓起方才的勇气,干脆把话说明白。
“大哥,我与谢长离在一起了。”
“哦……”
语音拉长,额上的手落下,秦月白嘴角轻扬,佯装不知。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秦绾心里发虚,根本没瞧见自家大哥嘴角的笑意,只得无奈重复:“谢长离说这辈子非我不娶。”
“听见了。”
见自家妹妹这般扭捏的模样,想来是动了心思,秦月白心里虽有些不快,面上还是严肃道:“你可想清楚了?”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仍在,秦绾抬眼看向秦月白,一副认真模样。
“大哥,我本来就欠谢长离多次,他救过父亲,救过我,我也曾说过要以命相酬的话。”
“如果是他,我愿意试试的。”
人,在一段感情里摔倒一次,总不能摔到第二次吧。
更何况,她本来就欠他的。
若是一如第一次,她便当报答谢长离的救命之恩。
“报恩有很多种方法,不必拿自身后半辈子幸福作赌。”
秦月白收起嘴角的笑意,语气严肃。
“绾绾,谢长离与褚问虽外貌性格上有所不同,却同为男子,大致上没什么不同。若是他再负你,你该当如何?”
他也是男子,最是懂男子的心。
女子于这世间大多数男子而言,不是为延续血脉,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便是有助于自己仕途前程的牺牲品。
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的佳话向来不多,他不想自家妹妹刚走出狗窝,又入狼窝,只想她此生快快乐乐的,一生无忧。
“那便当还他救命之恩。”
秦绾心思有些繁乱。
当日谢长离连非她不娶那样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加之她那颗心心生悸动,有些控制不住,便顺着心意答应了他。
小姑娘眼里闪着亮光,秦月白心下明白,不再多劝。
“此事你要与父亲说吗?”
“自是会的。”
在京城里有谢长离照拂着,父亲听了,也可对在京城的她放心些。
若是父亲反对,她便歇了心思,从此拿银子砸给谢长离以报恩情。
经历过与褚问之和离一事,她学会一个道理。
长辈的话总归是要听的。
“方才谢长离进出你的院子里,有下人多嘴,我已经命钟叔把人处理了。”
“你们落水失踪时,朱丹草被人下了砒霜,府里不知被人安插进来多少眼线,等你休养好身子后,便趁此机会把府里的人查一遍,该发卖出去的便发卖出去,该责罚的就责罚。”
“下砒霜?这么狠毒,倒像一个人的作风。”
秦绾蹙眉,想起褚长风。
褚家一家子都喜欢下毒陷害旁人,把毒使用的炉火纯青。上次君山银针之事,她还历历在目。
“是谁,查一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