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在岭南遇到她,骸骨城那几年的苦此刻回想起来已不算什么。
秦绾有些茫然,脱口而出。
“犹记得第一年进宫参加中秋宴的时候,我在宫里迷了路,遇见你在宫墙内杀人……”
“这是你一直怕我的理由?”谢长离神色有些黯然。
秦绾点点头。
“那时候年纪小,鲜红色的血透过门缝喷到我脸上,把我吓坏了,回去之后就发起了高热,昏睡了整整两天两日。”
谢长离恍然明白。
这些年来他只以为是外边的名声将她从自己身边越推越远,原来不是。
是他亲手把她吓坏了。
想到此,谢长离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不是人人都能坐的,陛下把这个位置交给我,我自是不能辜负他。”
“绾绾,如同这次刺杀落水的事情往后还有发生,到那时,我依旧还是会杀人,若是你怕,可以蒙上眼睛。”
他说不出让她远离自己的话。
这样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秦绾沉吟一会,仰头看向他:“谢长离,我杀过人。”
韦骁是她亲手一手策划杀掉的。
所以,谁也没有比谁高尚。
“韦骁伤秦月白两条腿,又想谋害你,死了倒便宜他了。”
秦绾抽了抽嘴角,不再多言。
在谢长离眼中,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无声叹口气,转移话题:“我们进城后先去找找当地有没有秦氏商行。”
这几日,她身上的衣裳都变味了。
“嗯。”
谢长离颔首。
“骸骨城的人收了银子不达目的不罢休,你别离开我身侧。”
如此一来,就算凌羽等人还未到,他可护住她。
话落,他手中一顿,勒住马绳,停了下来。
“怎么了?”秦绾见面色骤然发沉,不禁问道。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