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在京中,她心思多虑,总是睡不安稳,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一觉睡到将近午时。
“老爷与谢督主一起用过膳之后,二人便去了鱼塘垂钓。”
“小白呢?”
以桑延白活泼的性子,定然是坐不住的。
“桑姑娘来过两次,见你还未醒,便嚷着凌音姐姐带她去逛庄子了。”
闻言,秦绾便随意用过一些糕点,喝些茶水,去了鱼塘。
“阿爹可钓了鱼?”
秦绾走到秦易淮身侧,俏声问道。
听见女儿的声音,秦易淮扭过头望向秦绾,扬眉浅笑:“还行。”
见父亲往日浑浊的眼睛里染上一层清明,精神也比之前好了不少,秦绾感觉整个身子似轻快不少。
“不及谢督主。”
秦易淮看了眼旁侧的谢长离。
秦绾正想说些什么,脆生生的呼喊声在耳边响起。
“阿绾姐姐……”
秦绾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桑延白坐在小船上,撸起袖子,拿着一节莲藕朝她连连挥手。
小船将近,她瞥见桑延白脸颊上的污泥,以及挽到膝盖上的衣裳,愣了半会勾唇浅笑起来。
“你小心些,别摔到水里了。”
话音刚落,小船摇晃两下,只听见‘扑通’一声,秦绾还未来得及反应,桑延白已经掉入了水里。
坐在小船上的凌音,不慌不忙地伸手将桑延白一把拽上来。
“你怎么不拉住我……”桑延白甩了甩身上的水,佯装恼怒地瞪向凌音。
凌音白了她一眼。
桑延白委屈巴巴地看向秦绾,秦绾抽了抽嘴角,将人叫上岸边,又招呼她回去换衣裳,约好一起去摘果子。
桑延白闻言才罢休,迅速回去屋子重新梳洗一番再过来。
鱼塘中,鱼儿游得甚是欢快。
秦绾不禁起了性子,挽起裤腿,蹲到岸边,小心翼翼地朝眼前的鱼儿伸出手。
蝉幽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秦绾朝她摆摆手。
远处的谢长离见状,眼底浮现一层笑意,连鱼儿上钩也未曾察觉,周围的冷戾似褪去不少,只盯着池边那道身影。
秦易淮轻笑一声,开口提醒道:“督主,鱼上钩了。”
谢长离闻言回过神来,恢复一贯的淡漠疏离,不慌不忙地收起鱼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