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长风唯自己仕途在第一位,就连褚问之都将武将之路摆在前头。一旦她危害他们的利益,这两人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当作弃子。
又想到今日二人对自己的那种冷漠,一茬接着一茬的恐惧涌上她的心头。
她不能被困在这里坐以待毙,否则她们母子二人永无出头之日。
砚秋瞥见褚初瑶越来越黑的脸,眼底拂过一抹笑意。
…………
谢长离从长公主府出来后,坐在马车上,把玩着手中匕首,一双墨眸深邃如古井般,看不出任何颜色。
凌羽掀帘而问:“督主,我们去哪儿?”
“铁匠铺子。”
“去那干什么,咱们锦衣卫又不缺大刀。”
凌羽赶着马车向前,没有回头,不明所以。
“你话有点多。”
里面淡漠的声音传来,凌羽冷不丁打了冷战,下意识扭回头,眼角余光一下子便瞟到谢长离手上的匕首。
他迅速移开目光,恨不得自甩自己两个耳刮子。
一刻钟过后,马车停在铁匠铺子门口。
谢长离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给铁匠铺子掌柜。
“按照图纸给我打造一副袖箭,要用上好的料子,银子不是问题。”
掌柜仔细看过一眼:“客官请允许小的问一句,这套袖箭是要给姑娘家用的吗?”
“是的。”谢长离毫不遮掩。
“小的懂了。”掌柜见识多广,并没有多问。
男子所用之武器,大多刚毅;女子则不同,大多刚柔。
因此,它们用料也有些许区别。
“要多久?”
“至少也得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亲自过来取。”
紧接着,谢长离把匕首拿出来:“这把匕首重新开刃,价格另算。”
那日在衡山狩猎场上,这把匕首背着秦绾从崖洞上来的时候,因靠它借力,刀刃上出了一个小缺口。
凌羽看到谢长离掏出的匕首,垂头反思。
那日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地想要将这把匕首丢掉,要不是自家督主冷扫他一眼,这把匕首早已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