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音竖起手道:“奴婢似乎有点懂了。”
她从小没有父母,与哥哥凌羽相依为命,经历过很多世态炎凉,直到遇到督主。
督主看中哥哥,连带着把她带了回来一起精心培养。
但是,郡主说的也没错。
“想要在世上立足立稳,最终要依靠的还是自己。”凌音嘴角浅笑:“郡主,对不对?”
“嗯。”
秦绾眉眼微弯。
“那为何女子一定要成亲生子?”蝉幽懵然。
秦绾起身,喝下两口温水,暖了暖肚子:“人来这世间一遭,本就应该在适当的年纪,做适当的事情,无愧于心,无悔自己便好。总归是要经历过才懂得的。”
见蝉幽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秦绾捏捏她圆嘟嘟的脸,笑了。
“无论做什么样的决定,总归是有不完美的。”
蝉幽似听懂了。
“郡主,奴婢明白了。长公主说过,女子当自强。”
蝉幽双手搓了搓两边脸颊,俏皮地看着秦绾笑了笑。
凌音将铺盖整理好,扭过头看向二人:“郡主方才也累了,先歇一下,等会还要起来诊脉呢。”
秦绾实在掀不开眼皮子了,打趣了蝉幽两句,便往床上走去。
不出片刻,便闭眸沉睡去了。
站在外面的谢长离,一张冷峻的脸在日光的映照下逐渐染上一层黑色。
凌羽不明所以,自家督主一大早听到众人来探望郡主,便着急忙慌地赶过来,生怕赶不上趟,怎么到了这里却要站在门角吹冷风?
他伸长脖子往里瞧了瞧,只见自家妹妹与蝉幽已从屋里出来。
他缩回身子,见自家督主脸色微沉,忙挺直腰杆随时待命。
“督……”
还未开口,谢长离眸子掀起,冷撇他一眼:“交代你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一大早起来就想见小姑娘一面,听到她跟两个蝉幽和凌音说的那些话后,心里不知为何总有股不得劲堵在里面。
为了她,他等了一年又一年。
允许她去经历,纵容她去学,去懂。
偏偏她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把世间一切看得如此透彻,他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夸她睿智聪敏?
罢了,谁让她是他心尖上的小姑娘呢?
凌羽苦着一张脸,才不到两日,锦衣卫即便会通天遁地,也不可能这么快查到背后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