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直不动,凌音急了。
她家督主什么时候发愣不好,此时此刻发什么愣呀!?
赶紧接呀!
谢长离下意识地想拒绝说不喜这种甜腻之物,听到她这么一说,便把卡在喉间的话一下子收了回去。
凌音手痒痒的,极其不舒服,几次欲伸手恨不得将蝉幽手里的麦芽糖抢过来,狠狠地塞进自家督主手中。
秦绾也知大多数男子向来不喜这种甜口之物,但谢长离不喜欢喝药,这麦芽糖总归有点用处。
“给他。”
她朝凌音使了个眼色。
凌音翻了翻眼皮子,迅速上前,拿过蝉幽手里的麦芽糖,一把塞进谢长离手中。
“郡主说的。”
瞥见自家督主那凌厉的眼神,凌音挺直腰杆子,转身站到秦绾身侧。
在督主面前,什么都不管用,但郡主就不一样了。
郡主的话在自家督主心中那可是比一纸明黄圣旨还好使!
谢长离目光挪动,下意识地接住落入手中的麦芽糖,看了眼秦绾,转身离去。
凌音看着谢长离不急不慢的脚步,墨色衣袂扫过,束起的长发迎着风有些凌乱,却又似被主人忽略不曾在意的模样。
她家督主向来喜欢整整齐齐的,哪怕曾经被谢家人丢到骸骨城训练,但谢家生来就矜贵规整淡定的家风是刻在骨子里。
且,他知道郡主不喜血腥味。
即便换过衣裳,她还是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淡淡的,想来只是匆匆包扎过伤口,并未沐浴便过来了。
谢长离的身影已逐渐消失在视线中,凌音在心底无声地连连啧了好几声。
这辈子她家督主都要栽在郡主身上了。
“我身上出了很多汗,黏腻得很,想沐浴一下。”
见谢长离走后,秦绾扭过头吩咐蝉幽:“去备一些热水。”
蝉幽闻言转身退下。
谢长离回到住所,将怀里的麦芽糖掏出来,放在桌子上,沉默片刻,伸手打开,捏起一颗放在手里把玩。
似是玩腻了,他把糖纸打开,将麦芽糖塞入口中。
入口,舌尖便带来一股淡淡的甜味,不多一分也不曾少一分,刚刚好,不腻。
小姑娘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
凌羽原本出去是要为谢长离备上热水沐浴的,回来见谢长离不在,便知他去了秦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