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东府府丞,宋天闻。”
陈擎苍低声道出对方身份,话音虽轻,却恰好落入宋天闻耳中。
宋天闻垂眸俯视,深邃目光径直与陈擎苍相撞。
嗡!
两道视线隔空交锋,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冰封,气温骤降!
宋天闻面容方正,浓眉大眼,看起来是个威严的中年男子。
他竟是对著陈擎苍微微頷首,隨即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牛僧儒。
“牛大人不必多礼,本官只是路过,你们照常行事便可。”
温和的话语落下,牛僧儒心神一凛,连忙恭声回道:“宋大人驾临,下官自当尽地主之谊,还望大人赏光。”
苟宗道、孙承宗、齐伯恆、卢思道等人也纷纷上前,或是要稟报公务,或是提议设宴接风,却都被宋天闻一一婉拒。
他此番只是前来观望,另有要事,待大会结束便即刻离开。
牛僧儒等人无奈,只得恭立在自家法舟甲板上。
郡守面对府城大员,终究低人一等,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
因宋天闻到来,原本稍显轻鬆的场面彻底变得压抑,
眾人不敢高声言语,只敢以眼神暗中交流。
牛僧儒凑近苟宗道,眯眼低声问道:“苟大人,这位宋大人,也是你请来的?”
苟宗道嘴角噙著淡笑:“正是。”
“此举为何?”
牛僧儒面露不解。
“防备陈家发难。”
苟宗道双目微眯,笑意篤定。
“陈擎苍当真敢作乱?”
牛僧儒並不相信。
“若是往日,陈家子弟折损八成,哪怕是九成,陈擎苍也只会忍气吞声。”
苟宗道眸中闪过一丝阴鷙,“可如今不一样,陈渊与陈昭寧都身陷其中,那是他最疼爱的孙儿孙女。一旦二人出事,陈擎苍定然会彻底发狂。”
“更何况,此番我们打算將陈家子弟尽数斩杀,再剥夺其家族十年修行资格,连炼丹、培育灵草灵药等生计也一併断绝。”
“断人子嗣、绝人前路、夺人生计,这三重打击叠加,换做是谁,都难以隱忍。”
听完这番话,牛僧儒神色一凝,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有理。
“苟大人思虑周全,做得极好。”
他深深看了苟宗道一眼,心中暗自惊嘆此人步步算计。
从传送大阵做手脚,再到家族子弟藏有黄庭道人,以及外请强者杀手······然后,就是请来宋天闻镇场子!
“接下来,就等我们的子弟现身了。”
苟宗道轻笑一声,“呵呵,至於陈家子弟,此番定然有死无生。”
牛僧儒微微点头,只觉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