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叫他们是没那么容易醒来的,放心吧。”
战士们继续欢畅地吃着聊着,有人邀请嘉蒂一起喝一杯,得到的当然是拒绝。
“我这个人酒品差得离谱,你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把我灌醉吗?”
尽管嘉蒂脸上带着笑,她的气场却告诉大家这并不是玩笑。鲍尔为了帮那位尴尬的战士解围,主动替嘉蒂挡下了那杯酒。
“喝酒是我们男人的事情,就不要把嘉蒂牵扯进来了。来啊,伙计们,为了这次的胜利和最后的胜利,干杯!”
鲍尔的一番话不仅拯救了当时的气氛,也给嘉蒂创造了一个逃脱的机会。
“是啊,先生们慢慢喝吧,我差不多该去休息了。睡觉之前我想去洗个热水澡,女士们要不要一起来呢?”
这样一来所有的女性成员都离场了,餐厅里留下了那些对酒当歌的男人们畅所欲言,鲍尔只有一条要求,任何人不要喝醉,这样才可以保证他们正常的休息。
经过了一夜短暂的放松,战士们重新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出发了,营地中的士兵们在嘉蒂离开之后接二连三地醒来,带着嘉蒂留给他们的虚拟的记忆,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刚才只是打了个盹,并没有过多在意。
飞船上艾丽歪着头趴在驾驶椅子的靠背上看着嘉蒂,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
“他们大概多久之后会发现我们曾经来过?”
“那就要看他们的负责程度了,如果他们足够谨慎的话也许几个小时之后就会通过监控系统的存档发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否则就要等到清点库存并发现我们拿走了一些战利品时才会察觉到异样,那样的话也许要等到一天甚至是一星期之后了。”
“马可会想到是我们做的吗?”
“他会想到别人才奇怪吧?虽然不一定是在第一时间想到我,但是总会想到是我做的。”
“我们这样做只会让他更加愤怒和憎恨,你今后是怎么打算的,真的有信心让马可原谅你吗?”
“让他原谅我是很容易的,不过重要的是他必须主动原谅我才有意义,否则还不如直接抹掉他的记忆让他忘记跟我有关的一切来得直接。现在还不是时候,必须让他清醒地意识到我们可以成功,而且不需要造成大规模的伤亡,在这之后还需要一定的契机,这个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了。”
“感觉有点对不起马可,这就像是我们帮着你在耍他一样,。”
“战争本身不是比这件事还要残酷吗?虽然我也知道这样对马可不好,不过现在也只能先委屈他了。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会跟他做个了断的。”
“你打算怎么做?”
“那要看当时的情况了,我连下次遇到他会是什么时候都没有主意。”
“但愿他没事,还有塔尔玛,这两个固执的家伙会怎样对付我们呢?”
“只要不是驾驶飞船来跟我空战就好,那样就做不到活捉他们了。”
“飞船?不可能的,那艘飞船已经被军方控制起来了,别说是他们,即使是瓦蓝德将军那样的大人物也没有权利动它一下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开始有信心了。”
“你一直在担心这个?”
“是啊,因为飞船的破坏力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一旦发现飞船,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只能选择将他们击落,至于他们的生命安全就要自求多福了。”
“成为你的敌人真的是太不幸了。”
“我觉得恰恰相反,我的敌人要比别人的敌人幸运得多。”
“你昨天唱的那首歌很好听,但是没等听完我就睡着了,什么时候再给我唱一次吧?”
“那可不行,我又不是艺人,才不会随便唱歌给别人听呢。”
“那下次行动呢?你还会唱同样的歌吗?”
“这次会选择唱歌是因为一时间找不到乐器的不得已之举,而且即使有机会再唱我也必须换成别的歌了,否则效果会变差的。”
“也就是说还是要听到一半就会睡着吗?”
“是的,只有你们都没听过的歌才会有这样的效果,因为在听到陌生的曲子时就会不自觉地推测后面会出现什么样的旋律,这个过程中很容易进行催眠。”
“原来是这样啊,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确猜想过后面会是什么样的。可是这样一来这首用过的歌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以后也不会再唱了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这有什么可惜的?不就是一首歌吗?”
“有时间请把它教给菲欧吧,这首歌一定会影响很多人的。”
“教给你们倒是没什么,不过影响很多人就算了吧。我希望能听懂这首歌的人越少越好。”
艾丽听到这句话忽然意识到不应该继续深究了,她看了一眼嘉蒂的脸,虽然依旧是毫无波澜的表情和明镜止水般的眼神,但似乎总能感觉到那淡泊中有无声的惊涛骇浪诉说着什么。嘉蒂并不是不懂得痛苦,并不是没有感情,她表现得毫不在乎只是因为她必须坚强到最后,这是她作为强者,作为领袖的职责。强者在给别人带来希望的同时必须承担起那些人的绝望,那是无比沉重的东西,正因为如此,强者才让人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