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奥说:“打开看看。”
贝伦说:“小孩子睡觉去。”
迪奥喊:“今天我生日,我要打开它。”
贝伦说:“明天才是你生日,还有一觉的时间才到。今天你说了不算。”
迪奥说:“那我去睡,醒了就是我生日,我就要打开它看看,放在这里谁也不许动,你不同意我就去找NANA。”
瑟兰督伊说:“如果两日之内你找到买家那么就出手,找不到就切开。如果你已经知道金库要空了,就不要再用果蔬换金子,用金子盖屋顶了。”
贝伦说:“好吧,就这么办吧!”
真的要卖掉它贝伦还有些不舍。
鹦鹉大嘴一挥啄去一块带纹儿的石皮露出内里鲜亮的水蓝晶体。
“好美!”迪奥赞叹。
“快去睡!”
贝伦让梅根夫人带走小主人,迪奥回过头来恳求道:“ADA,请打开它将宝物留给我们自己吧。”
瑟兰督伊将“酋长”放在室内景观树主枝垂吊的秋千上,扣上了鸟儿的脚环,鹦鹉低头去啄精灵的手。
贝伦摩挲着石头,仿佛拨开舷窗望见一片海,他移动一下脚步,那个蓝洞折射出柔和而隐秘的光触及了贝伦心底。
夜深沉。
奇怪的声音。
空旷的房间里静得没有一丝风,迪奥仰望垂落不动的床帘侧耳细听,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不一会儿,门似乎又动了,三番五次不闻脚步声。
梅根夫人没插门吗?
夫人退出房间怎么插门呢?
迪奥抓紧被子盖住脖颈,恐惧像种子一样在心中生根发芽,滋生出的藤蔓顺着床沿伸展于整间屋子,幼小半精灵的耳朵也附生其上,探听房间里的动静。
有贼啊,偷东西吧,只要把我留下ADA就不会伤心,喜欢什么的尽可以拿走,只有我才是ADA的珍宝!
垂帘不动,也没有声响,但是迪奥感觉帘上的阴影越来越重。
“酋长”怎么还不醒,鸟儿不是浅眠吗?只要金刚鹦鹉奋力护主,什么贼的眼睛都戳得瞎,谁也不敢欺负我,呜呜
咔哧
迪奥猛蹬双脚卷紧被子团身滚向床内,帘子被撕开一道缝儿,微弱的月光照在脸上,幼精灵回头,远处黑色的树叶在晃动,迪奥却泪眼模糊的看不清。
“啊”
幼精灵吓得蹬被子,床帘自然跟着扇动,迪奥把小脸埋在枕下哭起来,又怕被发现不敢哭出声。
金属环的响声。
完了,“酋长”被抓住了,我要不要去救它,可我不敢出被子,呜呜,ADA,NANA,瑟兰督伊,格瑞斯
深夜,鹦鹉咬动坚硬的喙模仿心思游移不定的贼偷偷推门,木门摩擦地面启启停停的声音。
迪奥跳起来跑下床,大喊着:“不要抓走‘酋长’!”
正在咬脚环的鹦鹉抬起头来惊异地看着嘴角腮边挂着鼻涕泪滴的小小半精灵怔忡的脸,哈哈哈大笑起来,前仰后合地几次移动爪子找准平衡,笑得裹不紧的双翅抖开又收起,尖利的爪子勾住秋千吊索勉强保持住平日挺拔的身姿,咚地一声咬在铁链的圆环上止住粗厉的笑声。
始知上当的迪奥眼里涌起更多泪水,半精灵盯着鹦鹉倾注他的愤怒,像念动咒语将鹦鹉定在原地。“酋长”感觉异样,收拢了爪子,装作无所谓地收紧双翼,翅尖在尾上交叉,身量显得修长而苗条。
鹦鹉左看看右看看,事实证明它没有被咒术击中,那么幼精灵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