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弗纳单手接碗,瞟过弗朗西丝颊侧的粉韵,面前的这个女人又现出二人独处时才有的**与媚惑。但是萨弗纳心不在此,他脑子里想的是叛军为何还没有动静。他还没有喝,传令官就敲响了房门。
“反叛者送上了菜肴。”
“那就接过!”萨弗纳轻声回应,随即放下了碗,“我出去看一看。”
弗朗西丝心中懊恼,却又松了口气,她感觉两颊发烫,头顶都冒出虚汗。萨拉看着奇怪。
“夫人,您先吃吗?”
弗朗西丝没有回答。
“要不我拿去温着,等大人回来?”
“好的。”
弗朗西丝走向大厅,窗口的四条绳子拉紧,四位骑士步调一致地提起了什么。
牧人不听小精灵的劝,执意攀住绳索掩藏在床箱下面的阴影里准备偷袭。床的四角绑了火把,显得床下更暗些。
萨弗纳逆着火光看不清状况,吩咐弓箭手在下两层埋伏着。床箱里盛了干煸肉与草菇、糖炒荞麦、油饼,红油溢满,看着就香滋辣味,就是没有蔬菜。
布瑞林恩特说道:“如果是精灵差不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趁着夜色掩护攀上石堡。”
“这不是精灵的战争。”小精灵靠在大角鹿身上淡淡地说。
队长的眉头拧紧,“瑟兰督伊,这是你骨子里的冷漠吗?”
“我们掉队了,再不跟上,公主要责罚她的护卫失职了。”
“公主不会坐视不理!”
“啊”
死亡的长吟与惊喜的诧异之声总也不会相同,几乎不用转头精灵就可以判断料想的噩耗应验了。
砰砰两声坠地的重响,随后是萨弗纳高声质问:“别妄想偷爬上来,看在饭菜的份上我就不放箭了。”
“什么时候拉火烛?”布瑞林恩特问道。
萨弗纳他们已经提着床柱了,那床顺着入窗一多半,平民在下方拉着缆绳防止床沿撞伤了人。牧人一下子拽掉窗外两角的结,火把倒下引燃煲仔中的热油,还有床箱里涂了油脂的炭。骑士本能地躲避火光,一床油与火倾倒进去。
“上火箭!”
窗外的天空一瞬间被火流星照亮。
石堡的窗上晃动着慌乱的影子。
牧人从脚上拔下毛皮靴子,立在大石头后面,又挽起了裤管,互搓一下双手,憨笑着说道:“从小就与火为伴,火既是草原的神又是草原的魔!”
“这点火星还不如仪式中的火帘,走,上!”牧人甩了两下臂膀抓住缆绳,又一人攀上另一边仍然完好的引绳,手脚并用,趁着火焰还未伤及系床的拉绳借力爬上石堡。
牧人背背的砍刀映衬着火色,反射了流火的踪迹,让叛军的弓箭手清晰地看到勇士的进展。最后一步,牧人成功跃入窗口。完成了使命的缆绳拽着火星儿跌落。窗内,火焰静了下去。
指挥众人灭火的萨弗纳不察,被偷袭者按倒在地,一柄钢刀恶狠狠压在了他的颈项上。
失职的骑士居然呆住了。
“放了我的老婆!”
牧人大吼一声,却未镇住守窗的那个骑士,他一枪挑翻牧人的同伴。
“让他住手!”
那个进攻的骑士狞笑着,一贯流畅的枪法收势,牧人只看见他滴血的枪尖和无声躺倒的同伴。
“犬金住手!”
萨弗纳沙哑的嗓音和手下炽热而凝滑的触感让仓促制胜的偷袭者分神,他侧向关照同伴的眼神还未收,萨弗纳左掌已击在刀柄将刃口推远,接着右拳发力直击牧人下颌,再跟上去一拳重重击打在太阳穴上。牧人翻身倒下,血水顺着眼角渗出,流了满脸,他侧躺在地上大张着双眼好像瞪视着萨弗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