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也喜欢盗洞。”卓雅不满地皱了鼻子。
庄园东南角的墙下,石门,石堡,想到这儿瑟兰督伊说道:“难道出口是石堡中的某个暗门?”
“在此等一等看。”卓雅放下小孩子,找了个自认为地理位置不错的藏身地。
夜风萧萧时,石门内隐约有语声,但是仅凭精灵的耳力也听不真切。
石门内是个通道,火把将这一段路照亮,一位身材纤细的金发的男士挨个牢房查验囚徒的情况,另一个半兽人模样的紧跟在他后面。
牢房中的拷打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半兽人模样的非常享受囚犯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们怎么虐都不死呢,大人!”灿烂的笑和狰狞的哭是同一种表情的半兽人亲手执起一块烧红的烙铁向锁骨拴在墙上的人的大腿内侧印去,“这里,都变得很强健。”
墙上的人痛得无声地嘶嚎,喉咙里只剩些带血水的咕噜声,大口向外喷气。
“人类真是好玩,真的很坚韧,他们求生的欲望真的很强烈。”金发的大人微笑着欣赏。
“那些精灵同法泡制?”
“不行,精灵的魂魄会很快离开肉体的。”金发大人断然否绝,“对付精灵最好利用他们的心。”
“话说德凯尼大人也很喜欢这种游戏,”半兽人模样的自作聪明地总结,“要他们活着,看他们活得痛苦,不能享受父神的礼物,这与天魔王大人的喜好如出一辙。”
“这样一来,不用我出手,他就会造就更多的半兽人为我们所用。”金发大人很是赞同地说道。
“德凯尼丢失的印鉴找到了吗?”金发大人突然发问。
“还没有,听说处死了当天来府里的一个短工。”
“这个丢三落四的德凯尼真是个奇葩,这么吝啬的人还会丢东西。”
“想来还是有人心怀不轨偷去了吧,大人怎么会随便弄丢东西。”
金发大人邪魅地笑了,“不会是他取乐哪位女士,酒后忘记了吧。我得赶紧劝他新做一枚。”
“人类的耐受力真的很卓越,哈哈!”半兽人模样的再在另一名俘虏身上剪下一段小指,吩咐手下,“用碗接好,一滴血都不能浪费。”
两人越走越深,深入地下的洞穴里分隔成几个房间,这个地方精心修饰过,墙壁挂满重重叠幔,像向阳的虞美人花瓣红得溢出生命。
金发大人心想,德凯尼的**地点已经由神秘**的洞穴换作清馨高雅的小木屋了,他坏坏地笑着,也不知德凯尼大人的进展如何。
不欲他多想,只需一个转弯,气哄哄的德凯尼就站在大红幔帐之前,极力抑制住他想要的咆哮。
“大人,您到得早啊!”金发者自在地坐下,不去看德凯尼脸上激愤到颤抖的肥肉。
德凯尼大人圆圆的娃娃脸不生气时一定很可爱,长方形的眼睛像马奶葡萄一样的形状,他的眼白处泛着蓝紫色的水光,黑瞳特别地亮。平时绅士的倒V字小黑胡这时正在无规律地抖动,让原本的笑面显得红光冉冉扮作喜剧演员特有的生气模样。金发者没有一星儿半点儿害怕,强烈的笑意爬上他的胸腔,鼓胀得整条气管都痒痒。
“你这个骗子,我服了你这么久的药,死了这么多的人,却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大人的身体非比寻常,虎狼猛药最伤身,大人是求子不是求欢。大人没有觉得最近神轻气爽,连生气都更有精神?”
德凯尼的火气小了些,因他确实觉得每晚可行的次数明显地增多。
“还有多久才能痊愈?”他也稳妥地坐了下来。
“差一味儿药呢!”金发者手扶在座椅上,慵懒地陷进去,看着自己白皙的指尖不知在想什么。他的肩动了动,金色长发滚进灰袍堆叠的折痕里,显得他是那么的瘦弱而又柔软,不自觉地流露一种撩人的风情。
不好男色的德凯尼顿觉皮肤上密密麻麻地起了疹子,像被毒辣的阳光抽打过。面前这个男人的金发并不纯粹,但也不是平常人所有的那种褐底的深色金发,总之他的头发像染上了身上灰袍的颜色,金光中透出一点干枯的灰暗,有那么一点儿不自然。而他的上衣对襟系紧的金花扣子在烛光下闪耀着令守财奴魂牵梦绕的醉人之光。
“你所抓住的精灵少了最重要的一个。”
心情不悦的德凯尼没有搭话。
“精灵的永生是神的恩赐,”金发者幽幽地接着说,“生命在遭受危险之时首先会迸发出最强的抵抗力,那就是生命力,要得到别人的生命力就得得到承载了他生命的血液,但是精灵面对折磨会很快地失去灵魂丧失痛苦,想窃取他们永恒的生命力并不容易。如果是镇长亲自指导也不成,没有我你根本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