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连着躲了他好几日,见了他便贴着墙根走。
若是今夜再来一次,恐怕这就不是躲着他那么简单了。
只怕这国公府,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沈励行瞬间打消了脑海里那个危险的念头,强行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
“咳。”
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掩饰住眼底的尴尬。
“我又不是没娘,用不着你来当这便宜二娘。”
沈励行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声音凉凉的。
“否则我娘都这把年纪了,还得有危机感,以为我要把她换了。”
钟毓灵愣了愣。
她是真没想到,这平日里冷面冷心的活阎王,竟然会一本正经地讲冷笑话。
“噗嗤!”
她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那双清澈的杏眼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眸中仿佛落满了细碎的星光,亮晶晶的,透着从未有过的鲜活。
沈励行看着她这般模样,整个人不由得愣住了。
夜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在这之前,他见过她装疯卖傻的笑,见过她冷笑讥讽的笑,也见过她虚与委蛇的笑。
可像如今这般,发自内心、毫无防备的笑,记忆里竟好像还是头一回。
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竟是这般好看。
沈励行脑海里突兀地冒出这么个念头,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随即他自己倒是先吓了一跳,连忙收敛心神。
自己最近是怎么了?竟会对这丫头生出这般荒唐的念头。
钟毓灵笑够了,才正了正神色道:“不谈这个了,沈励行,你还没告诉我,太子药人之事如何了?”
提到这事,沈励行眸色暗了几分:“失败了。”
钟毓灵怔了怔,但其实她并不意外。
毕竟那可是太子,若是那么容易被扳倒,沈励行和三皇子又怎么会筹谋这么多年。
只是……
“此番一点收获也没有吗?那少年呢?”钟毓灵更关心那少年的去向。
沈励行眸色幽深看着她,沉声道:“被太子送去大理寺了。”
钟毓灵瞬间薄唇紧抿:“大理寺……”她垂下眼眸,“那怕是活不成了。”
太子不会让这个“证人”再有开口的机会的。
刚才那点轻松的情绪瞬间消失,钟毓灵轻叹了一声,忽然觉得有些疲倦:“我知道了,我先回屋了。”
她说罢转身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
沈励行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薄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