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道:“事情也差不多了,是该回去了。”
墨影精神一振。
“传个消息给雍王府,就说鱼已上钩,可以准备收网了。”
三日后。
“侯爷!不好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脸色煞白如纸。
镇南侯钟远山正烦躁地看着账本,闻言猛地将账本摔在桌上,怒喝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管家喘着粗气,几乎要哭出来:“侯爷,天……天快塌了!方才漕运的王家派人来说,要和我们断了合作,即刻就要结算所有款项!还有,城南最大的那几家绸缎庄,也说不再从我们这里进货了!”
钟远山一愣,随即拍案而起:“什么?王家疯了?我们与他合作近十年,他敢断我的漕运线?”
“何止啊侯爷!”管家声音发颤,“先前与我们有借贷往来的几家钱庄,也不知从哪听到了风声,派来的掌柜们已经堵在前厅了,说是要我们立刻还钱!这几家一动,咱们的现银周转就全断了!”
“砰!”
钟远山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双目赤红。
漕运、绸缎、钱庄……这些都是他最重要的财路,怎么会一夜之间,全都出了问题?
可恨他前几日刚投了一大笔银子到一桩海外生意里,眼下府库空虚,哪里拿得出这么多现银来填窟窿?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钟远山嘶吼着,脑中飞速闪过一张张面孔,一时却也猜不出是谁。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眼下能救他的,只有那一位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管家道:“送一封密信去太子府,我要求见太子殿下!”
“是。”管家领命。
钟远山起身走到书房内侧一排紫檀木书柜前,从一处不起眼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用锦缎包裹的长条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卷名册。
钟远山展开名册,手指在一个个名字上划过。
管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跳,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侯爷,您这是又打算动用这个?”
这名册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一个嗷嗷待哺,等着花钱捐官的富商或地方乡绅。
钟远山头也不抬,冷哼一声:“王家断我漕运,张家断我绸缎,几大钱庄同时催债,这分明是有人要置我于死地!眼下府库空虚,不动用它,难道等着被那些人活活逼死吗?”
他的手指在一个名叫“钱有为”的名字上停下,“这个钱有为,早就托人递话,愿出十五万两白银,求一个江南盐运司主簿的位子。有了这十五万两,至少能先堵上钱庄的窟窿。”
管家脸色更白了,急道:“侯爷三思啊!前些时日,您才为那个刘胖子谋了个平阳县令的差事,结果他上任不到一月,就为了个女人闹出了人命官司!幸亏您在刑部尚有门路,花了大力气才把事情压下去。这卖官鬻爵乃是朝廷大忌,万一再捅出什么篓子,被御史参上一本,恐怕会惹火烧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