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至半途,他忽然住口。
“兄长?”琼霄抬眸。
赵公明没有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朵花生米大小的淡金莲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顶上三花之一。
琼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兄长——!”
赵公明抬手制止了她。
“无妨。”他声音平静,“近日连战,耗费了些许本源。调息几日便好。”
他将那朵枯萎的莲苞收入袖中,没有让任何人看见自己握紧的、微微颤抖的手。
琼霄望着他,欲言又止。
她想起今晨碧霄临行前对她说的话:
“二姐,我总觉得……西岐城外那盏白灯笼,看得我心慌。”
彼时她只道是妹妹多心。
此刻望着兄长掌心那道转瞬即逝的淡金余光,她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同一刻。
西岐城西三十里,岐山北麓。
姜子牙取出第五支桃木钉。
弓弦低吟。
桃木钉没入布帛,钉入“赵”字左侧三寸。
屋舍外,两盏白纸灯笼同时剧烈摇曳。
灯焰由黄转青。
又由青转——幽绿。
千里之外。
鹿台地宫深处,明心骤停步。
她按住怀中那枚已沉寂许久的星辰骨片——骨片此刻正疯狂震颤,表面星图紊乱如沸水,每一次脉动都与某种遥远而诡异的频率共振。
“这是……”她瞳孔骤缩。
她认得这种频率。
那是诅咒。
是针对神魂本源、大道根基的——钉头七箭书!
“碧霄!”明心猛然转身,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急切,“碧霄师姐此刻何在?!”
水镜映出暗部传讯官的苍白面容:
“碧霄师姐……今晨领命往西岐城外探查诡异祭坛,至今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