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站长,以后的集体经济是重点。你也知道,中央一直在强调发展壮大村级集体经济,咱们新林乡也不能落后。但农民们普遍文化素质不高,很多政策理解不了、执行不到位,所以经管站的指导就非常重要。”
她看着孙德明,语气认真了几分。
“这一块,你要多费心。”
孙德明连连点头:“秦乡长放心,我一定把工作抓好。”
又聊了几句,孙德明便和和气气地起身告辞了。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秦婉音看着孙德明送来的报告,心里有数了。
这个人比周洋识时务,但也是墙头草。
今天来送报告,不是因为服她,是因为怕她。
怕她把服务中心那套用到经管站头上。
怕也行。
只要工作能干好,怕她也是一种动力。
她把报告收进抽屉里,又翻开了笔记本。
这段时间,她虽然一直盯着张广才的动向,但手头上的工作一点都没放松。
她依旧频繁地往服务中心跑,跟几个技术员的关系越拉越近。
每次去,她都会在技术员办公室坐一两个小时,聊工作、聊技术、聊村里的情况。
有时候聊着聊着就到了饭点,她就跟技术员们一起去食堂吃饭,边吃边聊,气氛越来越自然。
周洋现在也踏实了。
秦婉音有事也不避着他,时不时还会去他办公室聊两句,这就证明秦婉音已经既往不咎。
不过他也不主动往前凑,毕竟张广才还在位子上,能给他保留一点面子还是非常有必要保留一点的。
他非常清楚自己这个墙头草应该站的位置。
至于刘永——
考勤制度执行之后,刘永依旧给张广才开车。
但他每天早上会先到服务中心点个卯,然后来找秦婉音请假。
秦婉音也不为难他,但她叮嘱陈小燕把考勤记录做好——刘永哪天干了什么、有没有请假,一笔一笔都得记清楚。
陈小燕刚开始还有些紧张,每次记刘永的考勤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人。
后来发现秦婉音只是让她记录,既没拿这个做文章,也没去找刘永的麻烦,胆子就大了一些,记起来也利索了。
秦婉音不着急。
这些记录,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