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的话他听了,但是今天这个场合,这么多人都能证明,这个决定不是自己下的。
而且烤烟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他完全可以把齐爱民的“建议”留到交烟之后执行。
这样一来,各方面他都兼顾了,也就什么责任都没有了。
最关键的,是齐爱民的这个“建议”,呼应了自己当初的决定,也算是对自己权威的一种维护。
他欢迎都来不及。
散会后,各乡镇领导陆续离开。
回去的车上,杨昌盛就对李秀英交代了工作:
“交烟完成后,你跟陈富贵谈话。程序上的事,我来走。”
李秀英点点头,没说什么。
回到乡里,她进了自己办公室,关上门,掏出手机,给李澈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李秀英便把会议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李秀英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李澈的声音传来,比上次平静得多:
“我知道了。多谢李乡长知会,我会仔细研究研究的。”
说完,就挂了。
李秀英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愣了几秒。
这就……完了?
上次听说要免陈富贵,李澈第二天一大早就赶来了。
这次齐爱民亲自施压,他怎么反而这么平静?
她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忽然笑了。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后招?”
。。。。。。
李澈的后招,早就开始实施了。
这段时间他没有去陈坪村,但只要有机会,他就请朱耀祖吃饭。
李秀英还不知道,几天前,朱耀祖亲自带着李澈,跟富林县烟草局稽查科的人见了一面。
与此同时,富林县城的一个酒店里。
包间门关得严严实实,两桌麻将摆开了阵势。
麻将牌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烟雾和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王多海坐在靠窗的那一桌,手气不错,胡了好几把。
旁边坐着王顺,一边打牌一边殷勤地给他喂牌。
“王乡长,今年多亏您了。”王顺满脸堆笑,把一张牌打出去,“要不是您的英明领导,哪儿有咱们现在的好日子呀。”
王多海瞥了他一眼,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