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地头忙活的,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弓着腰,慢吞吞地挪动脚步。
偶尔看见几个年轻人,也是抱着手机蹲在墙角,跟地里的事毫无关系。
对比之下,张广才带她去的那两个不种烤烟的村子,地势平坦多了。
成片成片的稻田和油菜地,灌溉渠修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适合机械化耕种的好地。
可种烤烟的村子呢?
无一不是山高路险。
那些田地,都是人们从山坡上、从石头缝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巴掌大一块,东一片西一片,连不成片。
有的地块,人站上去都得扶着旁边的树,生怕滑下去。
更别说灌溉了。
有几个村子,别说浇地,连生活用水都得看老天爷脸色。
政府倒是修了储水设施,但那点水,维持生活都勉强,哪里轮得到浇地?
李澈说过,烤烟是耐旱作物。
秦婉音心想:再耐旱,也不可能一滴水都不要吧?
而那些头发花白的老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一年一年地刨食吃。
还有一个让她在意的地方——那就是人的精神状态。
十一个种烤烟的村子,她只在陈坪村感受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那种东西很难形容,如果非要说,就是“心气儿”——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想挣钱的冲劲。
其他村子呢?
几乎是得过且过。
问起来,要么都说“种着呗,还能咋样”,要么就说在村外打零工的情况。
眼神里没有光,语气里没有期待,就像一潭死水,风吹过都泛不起涟漪。
秦婉音看着那些村子,脑子里冒出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的念头——
这些地方,根本就不适合人类居住。
更别说卡着要种这个、种那个了。
。。。。。。
隔天上午,一行人打道回府。
回到乡里,秦婉音没有休息,直接去了张广才办公室。
李澈之前提出的那几个问题,她得弄清楚。
张广才正在和刘永喝茶聊天,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
秦婉音开门见山:“张乡长,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