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帮扶干部,能了解的范围实在有限。”李澈说,“陈坪村的情况我知道,其他村子只能靠打听。你这一圈跑下来,可以说是非常全面了。”
他顿了顿。
“现在看来,骗补已经成了事实。”
秦婉音点点头,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
李澈继续说:“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后面的事。”
“后面?”
“他们这么搞,到时候交不出足够的量来,县里和烟草站会怎么反应?”李澈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还有补贴的核实,是乡里核实还是县里核实?是乡里发放还是县里发放?谁监管?谁执行?”
秦婉音听着,脑子飞快地转着。
这些问题,她确实还没想那么深。
“我明白了。”她说,“我会尽快弄清楚的。”
李澈笑了:“秦大乡长,我这不是给你布置任务。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又问道:“现在腿好些了吗?”
秦婉音心里一暖,立马诉起苦来:
“没呢,还疼着呢!”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委屈:
“这个张广才,坏死了!今天还装模作样跟我巧遇,我看他就是担心我查出什么才赶过来的。”
李澈安慰道:
“乡里那些人的立场现在还不好判断,咱们也别急于判断,但是李乡长应该是个可靠的人,有必要的话,多接触接触。”
秦婉音立马不乐意了:
“你是说那个李秀英?她可靠?!你都不知道她怎么安排我工作的!”
“什么协助张广才!”秦婉音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我明明是副乡长好吧,又不是张广才的下属!就算我年纪轻,她觉得我应该多跟张广才学习,起码也等私下里跟我说呀。当着全乡干部的面这么说,算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李澈开口,语气平静:
“婉音,先别着急。”
秦婉音没说话。
“李秀英这人,可靠是可靠,但也善于伪装。”李澈说,“你现在看到的,不一定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秦婉音愣了一下。
李澈继续说:“这样吧——你先查着,我尽快过来一趟。我带你探探李秀英的口风。”
。。。。。。
李澈原以为自己离开老干所后,和老干部们的接触会慢慢减少。
没想到不但没减少,反而还增多了。
老干部参与干部培训,他得安排接送、食宿;关工委那边搞活动,他也得全程盯着。
一来二去,和老干部们单独相处的机会,比在老干所时还多。
这倒是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