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来劲:
“张乡长,您自己想想,哪儿有那么巧的事?秦乡长昨天才找您,您让她自己下来,结果今天就刚好碰上了?还刚好来办事?小屁孩儿都听得出来是借口!”
张广才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那一出戏,确实漏洞百出。
他气得直咧嘴,最后只能一甩手:
“算了算了!跟着你们丢脸又不是头一回!”
刘永不敢吭声了。
张广才蹲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
“不过这个秦婉音……”
他眯起眼睛。
“她从头到尾都没拆穿我。她应该知道,昨天我让她自己过来,是故意为难她。”
刘永在旁边点点头。
张广才继续说:
“她要是当场戳穿,我还能骂她两句不识抬举。可她偏不,就跟我演戏,还演得挺好。”
他看了刘永一眼。
“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刘永想了想,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
“张乡长,我跟您说句实话——这秦乡长,不是吃干饭的。”
张广才看着他。
“昨天那几十里山路,我那腿都打颤了。她愣是哼都没哼一声,从头走到尾。今天又跑了一天,衣服都臭了。”
他顿了顿。
“就冲这份韧劲,就不是一般人。”
张广才没说话。
他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那盏昏黄的灯。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渐渐远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
“是啊……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