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喜来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又说:
“不过有个事儿,挺有意思的。”
李澈抬起头。
“赵先发有个堂叔,叫赵玉坤。当时是西泉镇的乡建办主任。”
赵喜来说,“现在退休了。退休之前,他是富林县民政局的副局长。”
他顿了顿,看着李澈的眼睛。
“是齐爱民一手提拔起来的。”
李澈的心里,那些碎片又开始拼凑起来。
“你是说——”他压低声音,“是齐爱民怂恿的?”
赵喜来摇摇头。
“我可没这么说。我也没查实。”
他放下酒杯,语气认真起来。
“但是李澈,我跟你分析分析。”
他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两个村子为了这事儿打打嘴仗,可能。几个人打个群架,也可能。但是——”
他看着李澈。
“两个村子直接械斗,最后三十多人被捕。就凭赵先发一个人,怂恿两句,能成这样?”
李澈没说话。
“哼哼,”赵喜来摇摇头,“我觉得不可能。”
李澈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他和赵喜来现在是先入为主。因为知道齐爱民有问题,所以看什么都往他身上想。
可如果抛开齐爱民,这件事本身也确实可疑。
两个村子,就因为一个人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就打起来了?
还打到械斗的份上?
几十号人被捕?
这里面的水,恐怕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
可问题是,赵喜来已经查到赵玉坤这一步了。
再往下查,就会碰到齐爱民。
以赵喜来的身份,继续查下去,很容易暴露。
他只是帮忙打听一下,如果因为这个事儿,背上个“暗地里调查领导”的口实,不值当。
李澈想明白了。
“赵局,”他端起酒杯,“这件事,就先到这里吧。”
赵喜来看着他。
“将来婉音就到富林县了。这里面的隐情,”李澈说,“我们自己去打听。”
赵喜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很认真:
“李澈,我破案子有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