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也引起了警惕。
他转向陈富贵:“陈支书,村里能借辆车吗?”
陈富贵想了想,挠了挠他那刚长出一截头发的脑袋:“村里好车没有,面包车有一辆。你们要不嫌弃,我马上打电话。”
韩老立刻摆手:“不嫌弃。车子越简单越好。”
陈富贵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一早,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停在了陈富贵家门口。
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他看见李澈几个人,赶紧跳下车,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伸过来:
“李主任,韩老。”
陈富贵介绍说叫老赵,也是村里的,家里种烤烟。
李澈几个人上了车,面包车颠簸着驶出村子。
老赵话不少,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他们:
“农闲的时候我就跑跑客运,挣几个烟钱。”
“现在班车线路少了,尤其是咱们这种离大公路远的村子,出门就得靠我们这种小面包。”他说着,一只手松开方向盘比划了一下。
说起烤烟,他的话更多了,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度:
“我第一次就参加合作社了。去年光分红就分了一万多,再加上做工的工资和跑客运的钱,去年年底到手就有三四万!”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李澈和韩老一眼,眼里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李主任,韩老,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这么多年还从没挣过这么多钱呢。”
李澈笑了笑:“是你们自己干得好。”
老赵聊开了,声音里带着兴奋:
“咱们合作社的情况,在乡里都传开了。现在好多村子都在搞。”
李澈和韩老对视一眼。
“怎么没听陈支书说过?”李澈问,眉头微微皱起。
老赵摆摆手:“支书这两年光忙村里的事儿了,很少跑外边儿。有些情况,肯定不如我了解。”
他拍了拍方向盘,手掌在方向盘上拍得啪啪响:
“我这车要跑附近五六个村子,哪个村什么情况,我都门清。”
李澈心里一动,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前排座椅:
“那您听没听说,有外地人去那些村子种烤烟的?”
老赵摇摇头,从后视镜里看了李澈一眼:
“没有。都是搞合作社的。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是像咱们村那么搞。”
他解释道,声音放得更低了,像是怕被谁听见:
“他们都是有个人挑大头,跟村子里其他人合伙搞合作社。村里好像都不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