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看着他。
“我早跟你说过——你老老实实当你的主任,安安静静等着退休,咱俩什么事都没有。我还能让你脸上有光。”
他顿了顿。
“可你不干呐。你非要抛头露脸呐。”
张建军的脸色变了。
“你说你要是有那个能力,我无话可说。”李澈的声音还是不紧不慢,“可是——”
他看着张建军。
“这一个礼拜过来,你觉得你还有那个能力,领导老干所吗?”
张建军的脸,从青变红,又从红变白。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这一个礼拜,他丢尽了脸。
那些老干部,那些文件,那些他完全搞不懂的工作——每一件都在提醒他,他已经不属于这里了。
李澈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再说话。
他给张建军留了几秒,让他消化。
然后他站起来。
“今天过来,没其他事儿。就是给你提个醒。”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
“你要是还想平平稳稳干到退休,就在你办公室老老实实呆着。”
他的目光落在张建军脸上。
“可如果你还有什么歪心思——”
他顿了顿。
“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张建军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暖黄。
他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拿起手机,翻了几下,又放下。
烟灰缸里,最后一个烟头还在冒着细细的青烟。
。。。。。。
升职之后,李澈着实忙活了一阵子。
老干部顾问团的事要落实,关工委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再加上组织部那边时不时还有任务,他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转了快一个月。
韩老约了好几次去陈坪村,李澈都临时撤销了计划。
等李澈终于把手头上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时间已经来到了四月下旬。
窗外的梧桐树长满了新叶,阳光透过叶片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斑驳的光影。
李澈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手机里和陈富贵的聊天记录。
这一个月,他人没去,但电话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