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李澈,目光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而且——”
她顿了顿。
“所有事都还不一定呢。中间说不定又有什么变动。你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哪次不是柳暗花明?”
李澈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想起几年前,秦婉音还是那个在信访办手足无措、需要他指点的小姑娘。
现在,她已经能反过来安慰他了。
“你说得对。”他点点头,“是我想多了。”
秦婉音笑了笑,没再说话。
。。。。。。
人们描述中的春天,都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但实际上,春天是从最冷的时节开始的。
所以当你意识到春天已经来了的时候,其实它早就悄然到来了。
李澈站在老干所的院子里,看着墙角那棵老梅树。
腊梅早就谢了,红梅还在开着,花瓣在晨光里透着淡淡的粉。
他想起昨晚秦婉音的话。
“这是好事。”
“你不用担心我。”
“所有事都还不一定呢。”
他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慢慢散开。
是啊,这是好事。
他还很年轻,三十岁不到,不可能永远留在老干所。
就算没有这次机会,他总有一天也要离开。
早走晚走,都是走。
只是如果有这群老干部在身边,当然会更好。
他们的经验、人脉、指点,都是宝贵的财富。
但是如果没有他们,自己也不可能停滞不前。
说白了,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赢得韩邦国的信任和依赖,是为了在体制内走得更远。
可是话说回来,没了韩邦国,自己就没有其他路可走了吗?
李澈看着那棵老梅树,忽然笑了。
他想通了。
不管调去哪儿,不管以后的路怎么走,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该去陈坪村就去陈坪村,该安排工作就安排工作,该放权就放权。
想太多没用,不如专注当下。
他转身,往办公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