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材料里,我专门写了老干部的重要性,写了老干所是一股不能忽视的力量。”李澈说,“结果报告一递上去,我人就跑了。您让其他人怎么看我?”
他看着罗志斌。
“说我虚架子?说我言不由衷?说我踩着老干部往上爬?”
罗志斌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李澈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李澈见他态度缓和下来,继续说:
“所以罗局,不是我不听组织话,是我必须言出必行啊。再说了,我在老干所就不能干工作了吗?老干所不还是组织部的序列?”
罗志斌沉默了几秒。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
李澈站在原地,等着他开口。
烟雾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
罗志斌吸了两口烟,忽然笑了一下。
他的笑容很复杂,是被气笑的!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人了。
有的一听说要提拔,恨不得当场跪下磕头。
有的假装谦虚,嘴上说“我还不行”,眼睛里全是渴望。
还有的当面感恩戴德,转头就去打听能去什么好位置。
但像李澈这样的,他是头一回遇见。
第一反应是“不行”,理由是“不能言而无信”。
他抬眼看着李澈,目光里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意味。
“李澈,”他的声音平静下来,“你是真不想走,还是跟我玩以退为进那一套?”
李澈苦笑:“罗局,我要跟您玩以退为进,我就该先谢谢组织栽培,然后说我听组织安排。我直接说不行,那不是找死吗?”
罗志斌听完,又笑了。
这一回,笑容里带着几分满意。
这小子,确实有点意思。
不是白眼狼,有良心,愿意安心扎根老干所——这年头,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可是,梁书记那边已经定了调子,他不能不执行。
他又抽了两口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行了,你坐下。”
李澈坐回椅子上。
罗志斌看着他,语气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李澈,你说的这些,我都听进去了。但有一件事你得明白——”
他顿了顿。
“组织对你的工作安排,也是工作纪律,容不得你挑三拣四。”
李澈心里一沉。
罗志斌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