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啪!”
一声清脆有力的拍击声,猛地炸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秦婉音的手掌重重拍在所长宽大的实木办公桌边缘,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
她霍然起身,原本平静的脸上罩了一层寒霜,目光锐利如刀,直射曾奎:
“你们好大的胆子!”
她的声音并不尖利,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度,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杂音。
“伙同一帮地痞流氓,在小区里欺行霸市,变相强卖!现在居然还敢跑到派出所来闹?!谁给你们的底气?!”
这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
曾奎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一愣,翘着的二郎腿下意识放了下来,嚣张的表情僵在脸上。
夹克男脸上的从容面具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慌,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静甚至有些柔弱的女干部,会如此强硬地直接掀桌子。
最震惊的是刘所长。
他原本半靠在椅背上,等着看秦婉音如何收拾烂摊子,甚至带着点看她笑话的心态。
这一巴掌和紧随其后的怒斥,不仅把曾奎两人打懵了,也把他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瞬间气势全开的秦婉音,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夹克男最先反应过来,慌忙开口辩解,语速加快,试图挽回局面:“秦主任!您误会了!我们跟疤子那伙人不是一路的!绝对没有伙同这回事!我们只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不是一路的?”秦婉音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声音冷冽,步步紧逼,“不是一路的,你跑到派出所来索赔什么损失?!”
她手指点着桌上那些照片和文件:“我们清理的是疤子、阿彪、黑皮这三伙人的材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啊?!”
夹克男被问得额头见汗,急忙道:“因为~~因为那些材料是我们公司的货!疤子他们只付了定金,货权还没有完全转移,现在遭受损失,我们作为货主,当然有权来过问一下~~”
“过问一下?”秦婉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看你那样子是个懂法的。难道不知道付了定金,买卖契约就成立了?!”
“就算有损失,你们也应该去找疤子他们追偿,跑派出所闹什么闹!”
她一连串的问题又快又急,逻辑清晰,直指要害。
“我~~”夹克男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他所谓的“法律顾问”身份,在秦婉音犀利的质问下显得苍白无力。
曾奎见自己带来的“军师”被问得哑口无言,面子上彻底挂不住了。
他混社会的痞气冒了上来,猛地站起来,指着秦婉音,唾沫横飞:
“哎我说你这娘们儿!跟你好好说话不听是吧?少跟老子扯这些有的没的!老子就知道,老子的货被你们糟蹋了!”
“五万多!今天你们派出所不给我个说法,不赔钱,老子就跟你们没完!我告诉你们,我叔~~”
“啪!”
又是一声更响的拍击!
秦婉音这次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冰刃般刺向曾奎,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给我闭嘴!”
这四个字斩钉截铁,硬生生把曾奎即将脱口而出的威胁和脏话堵了回去。
“这是什么地方?!”秦婉音一字一顿,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这里是公安机关的派出所!不是你耍横的地方!”
她死死盯着曾奎瞬间僵住的脸,语气森然:“你要再敢在这里无理取闹,我马上把你扣起来!信不信?!”
夹克男这下彻底慌了。
他赶紧一把死死拉住还要发作的曾奎,压低声音急促道:“曾总!别说了!我们先走!走走走!”
曾奎被夹克男拼命拽着,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但身体已经被半推半拉地拖向了办公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