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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选的馆子藏在一条老街的深处,门面低调,只有一块不大的木牌刻着店名。
服务员将两人引到最里面的一间包厢。
包厢不大,一张红木方桌,两把圈椅。
两人落座,服务员悄声退下。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一壶刚泡好的茶。
苏蔓没有碰茶杯,只是看着李澈。
她的目光复杂,有审视,有不甘,有疲惫,还有一种李澈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认命。
李澈也没有回避,平静地回望着她。
这一刻,他看得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像是被抽走了某种支撑她的东西。
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了眼里的血丝,得体的套装遮不住肩膀微微垮塌的姿态。
良久,苏蔓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这间包厢里的寂静:
“李澈,你是我这三十多年来,第一个彻底击败我的男人。”
她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这句话的苦涩,然后继续说:
“我认输了。”
李澈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没有喝。
他抬起眼睛看着苏蔓,目光锐利如刀。
“狗永远都改不了吃屎。”他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把锤子砸在空气里。
苏蔓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你没有认输。”李澈继续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只不过是失去了跟我较量的筹码。就像你自己说的——过了河的卒子还是卒子,依然会被抛弃。”
苏蔓的脸色瞬间苍白,那层精致的粉底也掩盖不住血色褪去的痕迹。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许久,苏蔓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愤怒,慢慢归于一种深沉的平静。
那是一种放弃了所有伪装和挣扎后的平静。
“那你就不怕~~”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将来也和我一样的下场?”
李澈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坦然、甚至带着些许怜悯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