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舒服!我吐得天旋地转,你还在这儿剥橙子?”
门是虚掩的,老太太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站在卫生间门口足足三秒。
她眼皮一跳,没说话,只把碗往洗漱台上轻轻一搁,转身就走。
这下好了,老太太直接搬进主卧盯梢。
她每次开口前都要先抿一下嘴唇,语速放慢两拍,句尾不敢上扬,笑也只牵动嘴角两边。
傅知遥一碰上她这水汪汪、软乎乎的小眼神,骨头缝都发酥。
他指尖刚擦过自己袖口松脱的纽扣,动作就顿住了。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视线在她睫毛上停了半秒,又飞快移开。
他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中间三次电话会议,两次现场签合同,手机备忘录里还躺着四条待回的消息。
“咳、咳!”
他赶紧清清嗓子,硬把视线从她脸上拔下来。
“要不要再来杯温牛奶?我去热。”
话音落,人已经站起来,左手顺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右手去够玄关柜上的保温壶。
洛舒苒摆摆手,“刚在妈屋里,她盯着我灌了一大杯。”
她指尖无意识捻着睡裙下摆。
说完后垂下头,鼻尖几乎碰到膝盖。
“你困不困?要不……咱早点歇?”
她抬眼看他时,眼眶有点红,不是哭过,是强撑着没打哈欠留下的生理性泛红。
“我不累。”
傅知遥嗓音有点发紧,目光在她脸上黏了几秒,又不受控地往下溜。
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就是……你刚才那句‘谢谢’,能不能……换个法子谢?”
“哈?”
洛舒苒眨眨眼,眼睫一颤,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张,没发出下文,只愣在原地。
等她的视线顺着他的领口一点点往下挪……
小手“啪”一下捂住嘴,指尖压住下唇,指节绷得发白,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差点咬到舌尖。
洛舒苒“啊”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她那又慌又软的眼神刚落过来,傅知遥顿时更不好受了。
他顺手瞥了眼门。
锁得好好的。
确认万无一失后,他才慢慢朝洛舒苒挪过去,伸手把她挡嘴的手轻轻掰开。
拇指擦过她手背,动作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