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次,车子差点蹭上隔壁车道的货车,轮胎擦着对方后视镜掠过去。
金属刮擦声尖锐刺耳,洛舒苒被惯性狠狠甩向车门,肩膀撞在扶手上,疼得皱眉。
洛舒苒脸色由白转灰,胃里像有只手在拧,酸水一个劲儿往上顶,喉咙口又辣又苦。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吞咽,也不敢呼气,只能屏住呼吸。
提心吊胆熬到目的地,她一把推开后门跳下车,撒腿就往路边绿化带冲,扶着灌木丛就干呕起来。
她双膝一软,半跪在湿漉漉的草地上。
司机愣在驾驶座上,傻了。
“哎哟,咋把人颠吐了?”
赶紧抓起一瓶矿泉水,拔腿就追。
“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光顾着赶路,没瞅见你难受成这样!”
“车钱我一分不收,这水你拿着,漱漱口,压压恶心!”
洛舒苒抬手摆了摆,意思是我给钱,不能白坐。
司机却看岔了,以为她催他快走。
他臊得耳朵根发烫,硬把水塞进她手里,转身甩上车门,“轰”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洛舒苒“哇,咳咳”连呕几下,胃里翻搅着酸水,喉咙灼烧般发紧,一抬头,人早没了影。
诶?
跑这么急?
车费真不要了?
她低头摸了摸裤兜,指尖碰到几张零钱,又抬眼望了望空荡荡的街口,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刚想拧开那瓶水涮涮嘴,手腕突然被人一碰,水瓶就被抽走了。
“夫人,喝这个。”
余容单根本不敢让她碰陌生水,瓶身朝外,标签朝上,指尖擦过瓶口边缘,确保没有触碰饮用水部分。
洛舒苒懵懵地盯着他递来的依云矿泉水,仰头一看。
保镖队长兼司机正站在身后。
“你……你咋在这儿?”
余容单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心微蹙,声音低而沉稳。
“夫人,您想出门,打个电话就行。何苦自己拦出租,还坐这种‘生死时速’?”
洛舒苒耷拉着脑袋,声音软乎乎的。
“真对不住……我就想着,回来看看我爸。”
余容单早琢磨出来了。
那辆车开的方向、拐的弯、停的地儿,八成就是奔洛家小医馆去的。
“夫人,您以后想出门,打个电话、发个消息都行,咱随叫随到,绝不耽误。”
余容单实在没忍住,多说了句实话。
“夫人,您得早点捋清自己的新身份。跟着傅总过日子,不是换个地方住那么简单,是整套活法全变了。”
“您不为自己操心,也得替肚里那三个小团子想想啊!刚才那情况,万一车刹不住、路滑一下、司机手一抖……后果真不是闹着玩的!”
“是我糊涂了……真对不起,下次绝不再犯。”
她声音发虚,尾音有点颤,说完还轻轻吸了口气。
话刚说完,她猛地一扭头,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