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洛舒苒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左手攥着手机,右手不自觉揪住衣角,“他平时嘴硬得像块石头,哪会这么叫?就……
就以前半夜想办事那会儿,才假惺惺撒娇似的喊两声。现在连正事都懒得敷衍,还装什么亲昵?”
“那你不问一句?”
姚双双耸耸肩,指尖转了转手边的马克杯,“直接戳开问,看他敢不敢瞎编。或者干脆视频连线,当面听他解释。”
“不问!”
本来洛舒苒真没打算吐槽自家男人的事。
太私密,也太掉价。
可心里那股闷气越憋越胀,她反复划着那几条消息看了三遍,指甲在屏幕上留下浅浅压痕,终于忍不住抓起手机冲进客厅,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倒给了姚双双。
“双双,你说……是不是我肚子鼓起来以后,脸圆了、腰粗了,他看着烦,才碰都不想碰我?他最近连我睡觉翻身都绕着走,枕头边空出一大块地方,凉得像没人睡过。”
姚双双算是开眼了:孕妇的情绪,比外卖小哥赶单还难捉摸。
前两天还在朋友圈晒傅知遥炖的红枣银耳羹,配文“老公是人间小暖炉”。
今天就能翻脸发语音,“狗男人!”
这反差感,比蹦极还猛。
再说,她瞅着洛舒苒手机里那些消息,每条都卡在整点准时发来:“饿了吗?”
“刚煮好红豆沙,放凉了给你送过去。”
“胎动厉害吗?要不要听点轻音乐?”
这哪里是冷淡?
这简直是把时间切成豆腐块,一块一块专供她用!
要知道,傅知遥那种开会时助理连咳嗽都得憋住的人,能记着她下午三点爱打哈欠,能提前十分钟调好空调温度,能把她随口提过一次的蓝莓酸奶放进冰箱保鲜层最上格,已经离谱到让人起鸡皮疙瘩。
可这时候讲道理?
纯属往火堆里泼汽油。
洛舒苒现在要的不是分析、推演、权衡、复盘。
她要的是拍桌站队、递瓜子骂渣男、撑腰说“姐妹你值十个他”。
她需要有人立刻接住她的情绪。
姚双双立马搂过她肩膀:“骂得好!狗男人不稀罕,姐养你!走,继续嗨,姐就是女王,必须高音飙破屋顶!”
她一把抓起桌上两包未拆的瓜子,全倒在洛舒苒手心。
麦克风塞进洛舒苒手里,歌单一点,《姐就是女王》前奏炸响。
两小时后,傅知遥签完最后一份合同,摸出手机。
洛舒苒依然没回。
他盯着对话框底部“已读”标记,拇指悬停在输入框上方,最终没敲一个字。
他拨通那个存了十年的号码,备注仍是“舒苒”。
六十秒过去,听筒里只有“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
他放下手机,指节在桌面叩了两下。
杨帆敲门进来:“傅总,我把那份合同拿走?”
傅知遥抬手拦住,说:“你去问问,太太人现在在哪儿。”
杨帆打听到:下午老赵把洛舒苒和姚双双送到了清晏馆。
老赵补充:“洛小姐下车前,还特意叮嘱我,晚上不用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