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窗外雨幕,声音平平淡淡,“昨儿晚上就开始下了,哗啦啦一整宿。”
“别挨太近啊,衣裳沾湿了容易着凉。”
她伸手摸了摸他肩头,布料果然潮乎乎的。
“我刚从外面回来,伞没撑稳,后背淋了几下。”
她现在肚子里揣着娃,药不敢乱吃,一点小病小痛都得防着。
晨起有轻微干呕,午后容易疲乏,夜里翻身要格外小心。
连喝杯凉水都要先放一会儿,等温度降下来才敢抿一口。
她在窗边看了会儿雨,心却飘回了那天。
她咬牙决定嫁给傅知遥的那个冬日午后。
也是下雨。
哪像今天,夏雨一落,闷气全散了。
“走,先开饭。”
傅知遥牵起她的手,五指扣紧,掌心相贴。
他顺着她步子,一点点往餐厅挪。
午饭吃完是两点半,他们准时出发,往傅家老宅去。
车门关上,洛舒苒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傅知遥侧身替她把安全带拉紧,又将薄毯盖在她膝头。
等车停稳,雨已经收了尾。
傅家老宅里,老爷子早把各色新鲜水果、精致小点心摆满了茶几。
他就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副象棋,就等着他这位金贵的孙媳妇踏进门。
洛舒苒陪爷爷下棋,执红子,每一步都琢磨许久,偶尔抬头笑一笑,再低头推子。
傅知遥则去了书房,跟陆峰谈事。
书房里的气氛,可比客厅紧绷多了。
厚重木门一关,声音立刻被隔绝大半。
陆峰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一支钢笔反复旋开又拧紧。
他额角渗出细汗。
陆峰接手公司后,生意越做越淡,账面上的红字一年比一年多,跟傅知遥在位时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股东会上都快吵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