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洛舒苒答得干脆,两个字像刀劈下来,半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我妈怎么走的,你心里有数。这笔账,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勾掉。”
“可洛璟和囡囡,是清清白白的。”
“那又怎样?”
洛舒苒抬眼看她,“当年那个才十岁的我,就活该被蒙在鼓里、被推到一边去?”
她顿了顿,“我妈躺在病床上最后一周,我每天放学跑去医院陪她。她说话已经费劲,却还一遍遍问我作业写了没有,校服有没有换洗。可我连她最后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清楚。”
傅知遥把最后一箱东西搬上车,回来站在她身边,“走不走?”
洛舒苒点了下头,转身就往外走,一步没停地离开了洛家老宅。
她手刚碰到车门把手,身后猛地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是洛璟追出来了。
“姐!”
这声喊得有点破音,尾音微微发颤。
他右手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指节泛白。
“对不起。”
洛舒苒在他面前站定。
“你根本不用跟我道歉。真要论错,当年把你搡下楼梯的人,才是该低头的那个。”
她说完这句话,停了两秒,才继续开口,“我不是替谁开脱。我只是不想再把力气花在翻旧账上。”
“我真没怪过你。”
洛璟急急地说,语气特别实诚。
“我知道。”
洛舒苒弯了弯嘴角,“回去吧,囡囡还等着你哄睡呢。”
“姐,再见。”
她轻轻朝他挥了下手,接着俯身钻进后座。
车门关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傅知遥又陪她跑了一趟医院。
洛振康刚做完搭桥手术,还在麻醉里没醒,两人没多留,直接调头回了浦誉湾。
护士递来一张单据,傅知遥签了字,洛舒苒坐在走廊长椅上,盯着手机屏幕里囡囡刚发来的语音消息,小朋友用奶声奶气的腔调说:“姑姑明天来家里吃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