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语初神色微动,被胡莞的一句话触动心弦,主动接过茶水润了润喉。
胡莞见她终于松动,连忙招手,“快将粥和茶点都端上来。”
“其他,我不想吃。”陆语初和胡莞摇头,“什么都吃不下。”
她心头梗着一块,哪里还有心情,“不行。”胡莞见陆语初缓过神,能和自己说几句话,握着陆语初的手用力抓了抓。
“风止崖受伤,这是谁也不能想到的事情,可是总不能人把自己饿死。”
“今天麟羽去学堂,也是极其担心。一会他回来要是看见你们二人全部都躺下,得多么的害怕。”
下人已经端着东西走到一边候着,陆语初勉强吃了两口,胡莞盯着她全部咽下肚子,这才松了口气。
她还想再让陆语初去换件衣服,得到陆语初坚决摇头。
陆语初一步都不想挪开,她坐在台阶上守在门外,要知道风止崖第一时间的消息。
胡莞没有法子,只能将换了又换的披风重新给陆语初披上,手炉塞到她手中,陪她一起在旁边坐着。
陆语初眼睛缓慢的眨了眨,她一直锈着的脑袋重新运作起来,对胡莞道:“你也去休息,在这里陪了一宿。”
胡莞摇头,“我不放心。”她觉得陆语初的状态非常不好。
门内忽然又有了动静,陆语初瞬间弹起,扭头看去,丫鬟和奴才神色匆匆,手里捧着血水向外走。
屋里的味道无法阻隔,浓郁的暴出,即使是瞧着冰山一角,都让陆语初痛苦的眼前一花,脚踩着阶梯边缘一空,向下落去。
胡莞大惊失色,连忙扶着她,高喊:“人参。”旁边立马有人上来,在陆语初嘴里塞了一个东西。
陆语初死死的握着胡莞胳膊,看着又再次紧闭的门,那些刺眼的红,让陆语初头痛欲裂,一个人身上能有多少血液,就这样流淌。
她不禁哆嗦对胡莞问:“他会没事的对吗?”
“会的,自然会。”胡莞用力点头,和陆语初说:“我看见你如今状态,是真的不好,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只要风止崖醒了,我立马去告诉你好不好。”
她看着陆语初神色枯槁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抽泣道:“语初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心里发慌。”
“可是我控制不祝”陆语初任由胡莞扶着瘫坐在地上,整个脊梁骨都像被抽去。
陆语初感觉被扣在一个巨大的玻璃里面,听不见旁边任何人的动静,眼前只有反复回放着风止崖被剑刺穿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自己就应该动作快一点,不,她应该拦祝
拦住不让他过去,这样就不会被管家伤到。
对呀,都怪她。陆语初抬起拳头狠狠的捶在自己腿上,胡莞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手将陆语初环在自己怀中,死死地绑着,在她背后轻拍,小声哄着说:“别担心。”
她翻来覆去,也只有这句话好像能给陆语初支撑一点力量。
“……”陆语初垂着眼,死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