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桃更是火不大一处来,抬头看向宫女,还没有张口,那宫女却先一步大声怒骂道:“不长眼的杂碎,竟然将端妃娘娘的衣裳给弄上污渍,你不想活了。”
弄桃自从服侍明颜之后,还没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表情一愣,慢了一步站起身,用帕子草草的擦了一下身上的污秽。
她对宫女冷着脸说道:“你可知道,你打翻何人的膳食?”
“我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这样的小事。”宫女将头一抬,骄傲的模样,对弄桃指着地上的衣服说道:“你现在就和我去端妃娘娘面前认错。”
“是你先撞到我身上。”弄桃看着宫女,皱着眉,压抑怒火说:“这么宽的路,我专门走到边缘,而你还非得撞上来,你要说不是刻意,我都不相信。”
“什么刻意,张嘴就诬赖人你可真有一套。”宫女原地跺脚,“你的意思是,我专门在诬陷你?”
“我又怎么能知道呢?”弄桃对她道,随即又看落了一地的锦衣罗衫。“你还是快些将这些东西重新送洗。”
“你在开什么玩笑。”宫女听见弄桃的话,压着眉眼对她又惊又怒道:“这些衣服现在全部都沾了汤汁,还怎么能穿,你必须跟我去见端妃娘娘。”
说完,她上前掐住弄桃的胳膊,扯着往端妃的殿中走,东西也不收拾了。
弄桃头一次遇见这样不讲理,并且大逆不道的奴婢,她抬手狠狠扇在宫女的脸上,向她问道:“你不认识我?”
“我为什么认识你。”宫女被打偏的脸霎时红肿起来,气的眼角冒泪,生着一股虎劲,上前便向弄桃抓去。
弄桃一时躲闪不及,硬生生被她抓在脖子上印出几道血迹。
二人厮打在一起,直到宫中巡逻的近卫军发现,上前将她们拉开。
宫女朝弄桃吐着口水,大声的吼道:“你竟然敢弄坏端妃娘娘的东西,等死吧。”
弄桃被这一口啐到鞋上,自认为伺候在明颜身边,早就将这个脾气给练得高僧一样不动怒,可是今日遇见泼皮,她才发现,脾气还是修炼的不到家。
毕竟现在,她只想撕烂宫女这张嘴,旁边的近卫军两边都看看,一个都得罪不起,只能在中间打着太极。
弄桃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宫女,顶着一身酸臭味,直直的朝明颜所在的殿中而去。
她进入殿中,明颜打眼一瞧,这样狼狈的模样,立刻厌恶的一皱眉头,随即又反应过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含怒的说:“鱼羹呢?”
“鱼羹被打翻。”弄桃将头垂下,脸上有些扭曲的像明颜禀报:“是端妃的人,故意打翻鱼羹。”
“什么?端妃。”明颜听此话,眼底烁然冒出怒火来,一拍桌子对弄桃道:“端妃这是何意。”
“端妃娘娘殿中的奴才,如今在宫中可算是眼长到头顶。”弄桃说完,微抬起头。
明颜捕捉到她脖上露出的痕迹,再一看凌乱的发饰,一口气直接顶在了嗓子眼。
“好一个端妃,如今锦衣玉食招待了两天,便真以为自己麻雀变成了凤凰。”
“殿下。”弄桃咬着自己的内唇,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明颜瞧她这副模样,声音柔和了些,说:“你放心,此气不出,我日后又有什么脸面,敢在宫中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