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嬷嬷点头,又奉承:“太后娘娘想的果然周到,明面上是罚了她,背底下又一时心软饶了她。两者加在一起,只怕陆语初心中有气也不敢撒。”
“她气什么?哀家可是太后,哀家一怒一笑,皆是雷霆雨露。说来说去不过是个贱民,要知道。”
太后慢悠悠道:“朝中不缺有才华的人,可是往往有才华的人,命短。”
胡莞狠狠一拳捶在门上,手面瞬间砸出血迹,她根本顾不上大声的喊道:“姐姐你将我放出去,这么冷的天,陆语初又落了水,她会死的。”
“她活与死,和你有什么关系?”齐妃坐在门口,手里抓了一把瓜子,冷眼相待。
她边将瓜子仁放到嘴里,边对胡莞道:“死了也就省心,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什么坏主意都是她想的。”
齐妃算旧账,“还有上次你的鬼主意,以后没有她,你也能乖巧一些,让我省心。”
“姐姐,话不是这么说。”胡莞有些绝望,眼泪攀爬在脸上,她对齐妃哀求。
“我求求你,你就救救她吧,你替她说说情。只要救了她,这份恩情日后陆语初一定会回报,她向来恩怨分明,姐姐难道不想多一份助力吗?”
齐妃被她说的动作微缓,又喃喃地将瓜子放在嘴中,旁边的丫鬟看出齐妃似有动摇,也开口说:“陆语初的确有用处。”
“卖个人情不算亏。”齐妃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裙摆,“那咱们就给太后娘娘的颜面,找个坡下。”说完她一扭头。
便见一人被引领着匆匆过来,齐妃眼睛一眯,瞧见是太后身边的嬷嬷,便向她问道:“嬷嬷怎么过来了?”
嬷嬷看了一眼齐妃所在的地方,又听见门哗啦一声,说:“来看看胡莞怎么样。”
“她受凉又受惊。”齐妃面上含笑,“是太后娘娘关心吗。”
“可不是。”嬷嬷点点头,“太后娘娘说,诸位姑娘都被送出殿中,怎么就疏忽胡莞,让奴婢过来将胡莞姑娘也送出去。”
“是吗?”齐妃看着嬷嬷眼珠子一转,她对旁边的丫鬟说:“去将门锁打开。”
丫鬟急忙上前,胡莞扑了出来,先看见嬷嬷一愣,又反射条件地看了眼齐妃。
见齐妃对她扬了扬下巴,“还不快去。”
胡莞脸上露出欣喜,就向前跑,嬷嬷跟在胡莞的身边追了两步,心中暗骂她鲁莽,但还是悄无声息的隐去身形。
胡莞奋力的奔跑,路上连鞋跑掉一只都不知道,她老远看见一团黑影团在地上,刚准备扑上前,便被利刃直接架在面前。
胡莞看了看守在面前的侍卫,对他们说:“你们这是做什么?”
“没有太后的指令,谁都不许靠近。”守卫隔着老远对胡莞铁面无私。
胡莞没有法子,握了握拳头,声音猛地提高,对陆语初喊:“语初,你再撑一下,我去找风止崖,马上就回来。”
陆语初眼睛垂的眯成一条缝,她朦胧间似是听见胡莞的声音,可是已经没有力气再转过身。
呼吸越发的沉重,甚至觉得明明是冷,可是又有一股热交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