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么夸张。”陆语初连忙摇头,“即使没有我,流落在外面的血脉上天也自会安排,只不过或早或晚。”
“你是个通透的女子。”长孙勤看着陆语初,越瞧越喜欢。“有你在止崖身边,我一切都放心了。”
陆语初看着长孙勤脸上的平和,像是瞬间将所有以前都纠结,甚至苦恼的事情皆数放下,只剩下了纯粹的淡然。
那刻,陆语初本来所邀,他下山的想法竟然慢慢淡去,她扭过头求助的望向风止崖。
风止崖将杯盏拿起,稳步走到台阶下,对着长孙勤屈膝跪下,茶盏举高头顶。
陆语初见他这副模样,也连忙跑了下来,跪在他的旁边。
风止崖和她对视,陆语初抢先说:“夫妻本就是一体,还是你认为我没有资格跪在这里。”
风止崖空着的手,用力的握了握陆语初的手指,再底头道:“不孝长孙无忧为爹奉茶。”
“还有不孝儿媳陆语初。”陆语初也接着道,将手里的茶举过头顶。
良久,清风拂过,一时间竹中寂静无声,风止崖和陆语初的手中一轻,他们二人缓缓抬起头,只见长孙勤单眼划出一颗泪珠,苦楚之气将他围绕。
他明明嘴上带着笑,可是眉间却拧成一个结。“起来吧。”长孙勤声音沉稳,身子却侧了过去。“如今你回来,我终于可以去见见你娘。”
“娘不会怪你,要怪也只能怪,向长孙家出手的罪魁祸首,当年的事情我已经听祖母提起,只怕我坠崖一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我也如此猜测过。”长孙勤猛的看向风止崖,眼底幽深的怒火点缀着。
他对风止崖说:“你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吗?”
“我什么都不记得。”风止崖摇摇头,他脸上滑过黯然。
“已经过了太久,对于当年的长孙家来说,四面树敌,总有一个虎视眈眈。”
“不过爹放心,这个仇人,我会将他找出来,即使过了多年,他也逃不掉。”风止崖恣睢暴戾转瞬而逝。
长孙勤点头,“我心中的执念便是你,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垂在心头的镣铐,而另一个则是,当初真的有人对长孙家出手,那必定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长孙勤上前,将陆语初和风止崖亲手扶起来,三人初见时略带生疏的气氛,静谧亲切起来。
陆语初向来会活跃气氛,挑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说给长孙勤听,几句将长孙勤套话,许下,逢年过节都要去家中短住的承诺。
陆语初说:“如今止崖已经回家,但以往他并没有受过长辈疼爱,所以爹就当是陪陪他,还有您的孙子。”
“这次他没有来,你也可以见见他,像个毛猴子一样。”
长孙勤将陆语初所说的话,和风止崖在旁边时不时的补充,全部都记在心里。这是属于多年来,他所缺席的每一桩经历。
情深语浅,感觉不过三两句的功夫,天色已经慢慢暗沉下来。
陆语初一行三人,不得不沿山而下,刚刚抵达山底,遥遥看见有一行人站在必经之路等着。
陆语初一眼便看见,坐在椅子上的人。她脚步一顿,扭过头和风止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