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秋宁,越瞧她越觉得心中胀气,再加点无奈。
陆语初做完样子,对秋宁问:“你是要跟我走,还是跟龟婆回去。”
“我…”秋宁不说话,拢着身上的衣裳,缩了缩肩。
“你要是自甘颓废,现在就想死,那正好我也不用浪费银子为你赎身。”陆语初不再像刚刚一样温和的与她说话,反而居高临下带着几分凉气。
“还是那句话,能救你的除了你自己,根本没有旁人,你要一心求死,也没有必要牵连旁人。现在站起冲到河中,走快些,淹不死,还要给别人带来麻烦。”
龟婆见陆语初说的凶狠,刚准备张口,生怕秋宁受激。
陆语初一个眼神瞟过,龟婆话卡在嗓子眼。
秋宁被陆语初几句话扎的不是滋味,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对陆语初说。
“我当然想活着,那个负心汉,我还没有看到他的下常”她眼里的麻木被另一种恨所覆盖,熊熊的烧起来。
“好。”陆语初将身上披着的外袍褪下,走到秋宁的面前,整个将她罩住,“那你就跟我走吧。”
陆语初转头对抬手的龟婆说:“明日我会将银子送到你楼中。”
龟婆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但也没法子,只能暗恨的扯着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头发。
她虽然刚刚说着不让步,但其实赎身的钱也算是捡来,毕竟眼前女子,她看着陆语初,就像她所说。
如今给她银子已经算是好声好气,要是等那位风大人前来,什么都不干,上下逛一趟,只怕花楼都要折损数日。
龟婆心里用最肮脏的话咒骂秋宁,认为是秋宁早就胳膊肘往外拐,联系到陆语初,来个里应外合,今日演了一场戏给自己看,她可知道,秋宁一颗心早就长翅膀,急的向外飞。
陆语初倒是没想到龟婆心中脑补了那么多,就算知道也根本不在意。
她看着坐在,她与胡莞之间的秋宁,一直不做声地缩着,顺手将旁边的水壶递给她。
秋宁一动不动,陆语初又向她面前凑了凑,“喝口水。”陆语初声音中带着安抚的温柔。
“我回报不了你什么,我也还不了你的赎身钱。”秋宁目光直直的盯着地面,对陆语初没有情绪的说。
“我也没有要求让你还,不过你要是帮我一个忙,等事成之后,赎身钱算一笔勾销。”
“帮忙?”秋宁有些惊讶,豁然抬头看陆语初,还从来没有人对她们这种低下的女子拜托事情。
“有间铺子,缺一个掌柜,我瞧见你甚是合适,了无牵挂又卓然一身,想来不会有邪恶心思。”
“你瞧,你我今日有缘,本来以为今天怎么也找不到,却没想到碰见你。”陆语初欣慰。
“让我去做掌柜。”秋宁眼睛瞪得浑圆,以为自己听错,胡莞虽然猜测陆语初打着这样的心思,但当她说出时,还是诧异。
胡莞微微皱眉看着陆语初。
“我身份低下。”秋宁对陆语初道:“你是在说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