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笑笑的两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对面雅间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他们身上。
“姐,在看什么呢?竟然看得这么入神?”一道还在变声器的男声响起。
白落灵回神,看了弟弟白落竹一眼,柔声道:“没什么,就是突然看见对面的人,一时间有些恍惚而已。”
“姐姐可是最近太累了?怎么会突然觉得恍惚?”白落竹与白落灵都是白家嫡子嫡女,白落灵更是被封为最年轻且最有天赋的设计师。
她设计的流光纱便在舞台上展示,他们是来看效果的。
虽然说衣裳穿在舞女身上,有些拉低了档次,但怡红院出的价格很高,他们没有拒绝的道理。
而且每一年怡红院都会定大量的布匹给姑娘做衣裳,是一笔大单子。
这才让嫡子和嫡女来看一看衣裳的质量和效果到底如何,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细节需要修改。
可能看得有些疲倦,她便尝试着往对面看一会儿,看看别处的风景,调整下紧绷的心弦。
不曾想,竟然看见一个青年在与小孩儿说话。
她惊奇于竟然有小孩儿出现在此处,如今怡红院什么人都能够随便进出了吗?
然后,那小孩便转过头来,她看清了他的脸,但一时之间无法相信。
“不是,我看见一个故人,不对,我看见一个人,竟然和无忧长得很像。”白落灵垂眸,长长的睫毛挡住温柔似水的眼眸,让人一时看不清她的神色。
听到那个尘封在所有人记忆深处的名字,白落竹顿时挺直了脊背,长孙无忧,也就是曾经姐姐的未婚夫。
在几年前失踪之后,所有人都断定他已经死了。
只不过姐姐与他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早就已经情根深种,根本无法接受这场意外。
后来沉寂了两年,逐渐走了出来,为了不刺激自己的姐姐,所有人都不会当着她的面刻意提起长孙无忧这个名字。
今天姐姐怎么突然提了出来?
“长孙无忧?他不是已经死了?难不成没有死?”白落竹也扒拉着窗户往对面看,只看到一个青年和一个小孩儿。
咦,什么时候小孩儿也可以进怡红院了?
“姐姐说的可是那个青年?年纪倒是相仿。长得不太像埃”
他对长孙无忧只剩下一丁点的印象,实在不知道这个青年像不像,毕竟没有对照。
“不是,是他身边那个小孩。”白落灵身子在微微的发着抖,就连握住杯子的手都忍不住跟着抖,她用另外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手腕,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落竹的神情有些微妙,“姐?你确定你没有看错?把一个小孩错认成长孙无忧,那也太扯了吧?”
难不成是长孙无忧逆着生长,所以才会长得和个小孩很像?
“我怎么会说谎?他简直和长孙无忧像是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一样,太像了。”是她儿时记忆中的那般,只是眼前这个小孩性子更加活泼一些,嘴巴从没停下来过。
“这世上总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我瞧着倒不太像。姐姐还是不要太过于想这件事,毕竟马上就要成婚了,要是宋家的人听见,指不定又会传出来什么闲言碎语。”白落竹打了个哈欠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