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赵王尖细的声音便在耳边炸开,“风夫人不仅手头上的活计好,演戏的功夫也不差,都已经到父皇跟前了,还想继续隐瞒吗?”
“赵王殿下说什么,臣妇听不懂。”就算听得懂也要装听不懂,要是着急承认,亦或是着急反驳,不就是往坑里跳吗?
“既然风夫人故意说忘记了,那本王就帮你好好回忆一番。今日你们风家三人在护城河的渡口和海盗交易,不巧被本王撞破,你们慌乱之下伤了本王,又齐齐逃走,你们吃着官家的饭,又做这种事情,当真把皇家放在眼里?”赵王好一顿抢白,好像他们的罪名已经榜上钉钉一样。
陆初语连眼神都不愿给赵王,气质上丝毫不输给他,“殿下可别给我泼脏水,这些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殿下想让我认什么罪?”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狡辩?你要是供出海盗的一切,父皇愿意减少对你们风家的责罚,要是抵死不从的话,小心你家老小的性命。”赵王试图威逼她妥协,言下之意便是让她乖乖的承认赵王所说的事,如此以来,还能护住九族的人,免得牵连到其他人。
陆初语狠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今日我的确见了赵王殿下一面,却没有看见什么海盗,而是赵王殿下掳走我的儿子,又约我去护城河的画舫听戏,让我们风家投靠赵王,以此来增加赵王当上太子的筹码。不过我没有同意,赵王恼羞成怒之下,便想将我们全家置之死地。我病还未好全,赵王殿下就来陛下跟前好一阵泼脏水。赵王殿下,你的心思未免太多了一些。”
殿上的人都多看了陆初语一眼,这位风夫人还真敢说,太子的位置的确还空缺着,许多皇子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太子的位置。
就算桑榆帝日日泡在炼丹房里,也是听说过有些皇子对着朝中大臣结党营私。
赵王私底下的小动作被搬到明面上来说,张贵妃瞬间不淡定了,“陆初语,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诬赖赵儿,你们风家充其量就是个四品,赵儿何必费尽心思来拉拢你?”
“这可就得问赵王殿下了,为何一定要拉拢我,我们风家只是区区四品,入不了赵王殿下的眼。”
如今有两种完全不同的说法,皇帝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们,“你们双方各执一词,具体情况到底如何?”
赵王指着陆初语谩骂,“你这人怎么如此狠毒?你们风家做了坏事还想诬赖本王?难不成本王身上的伤还能够作假不成?”
陆初语扯下绷带,露出肩膀上狰狞的伤口,小皇子上了药之后,伤口好了许多,进宫的路程颠簸不小心就撕裂了伤口,又沁出血水来。
桑榆帝问:“怎么受伤的?”
“正是赵王发现他自己的事情败露,才对我赶尽杀绝,这伤就是这么落下的。”
“放屁,本王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你可别血口喷人?”赵王急了,父皇可千万别听了她的片面之词。
“我都敢将伤口露出来,赵王殿下敢将伤口露出来吗?”陆初语已经猜到赵王的伤口肯定是造假的,或许能从伤口处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不露出来的话,好像他心虚一样。
“这有什么不敢的?你给我看好了。”
赵王脱了外衫,露出肩膀上不算大的一个刀疤。
刀口有一定的倾斜度,而且上窄下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