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晚饭,魏郡和辛胜利一起走出餐厅,来到天井小院。
魏郡忽然停住,担心地问:“胜利,如果凯丽还是不听劝……”
辛胜利抬头看了看夜空:“自救者,天救;自弃者,天厌之。”
魏郡顿感浑身发冷。
当车子驶出会所,汇入深夜的车流,魏郡拿出手机拨打魏凯丽的电话。
“大伯,您好啊,是不是又喝了不少酒找我瞎聊,我正在写作,没多少时间陪酒鬼哦。”
魏凯丽从小就深受魏郡大伯的溺爱,她才会和这位德高望重的族长口无遮拦。
但这一次,魏郡并没有放声大笑,而是阴郁地说:
“凯丽,你离开大半年了,大伯想你了,回趟家吧。我们老两口和你父母,咱们五个一起去旅游,怎么样?”
“大伯,你又喝多了。我爸和你都在忙着新公司做项目,哪有时间出去旅行。到底有没有事,不然我就挂电话了。”
魏凯丽看着电脑上写的文字,说话有些心不在焉。
没办法,魏郡只好实话实说:
“凯丽,辛胜利很生气,他猜出是你以马素莉之名骗他离婚。这样很不好,你不要孩子气了,再闹也不可能让辛胜利回心转意。况且,你已经嫁给了姜慕城,脚踏两只船就不合适了。”
“什么?你以为我是为了和马素莉抢男人?别搞笑了,我没有那么庸俗。我和慕城很恩爱,根本不会对辛胜利动心思,而且,我目睹了他打马素莉,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老实巴交的女人受欺负而袖手旁观呢?”
魏凯丽默认了是自己在骗辛胜利,但她毫无愧疚,反而显得理直气壮。
魏郡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几乎是恳求的语气说:
“凯丽,别再掺和辛胜利的事了,对你没有好处。我担心你会有危险,真不值得你这样……”
“我能有啥危险,我已经加入高卢国国籍,住在坎赛市。辛胜利再威风,又能把我怎么样?难道还能派人过来抓我吗?大伯,别被他唬住,我量他没有那个胆量敢用自己的前程赌博。”
电话那头,魏凯丽笑的很轻快,明显不把警告当回事。
魏郡感觉酒劲上头,他闭上眼靠向椅背,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我真不明白,凯丽,你说你不是为了辛胜利,马素莉又和你不沾亲带故,你到底图什么啊?”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魏凯丽整理好了思绪,语气柔和地开口:
“大伯,大道理我不说了,我给您举个例子。如果我们一大家子坐火车旅行,豪华的车厢,丰盛的菜肴,窗外是美丽的景色,这么惬意的氛围,突然闯入一个臭烘烘的流浪汉,躺在我们床铺,抓了菜往嘴里填,还把痰吐在车窗上,您会怎么处置?”
“那还用说?我会第一时间赶走流浪汉,怎么能允许他又吃又喝肆无忌惮打扰我们。”
魏郡下意识给出答案,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
他不由眉头皱起,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魏凯丽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魏凯丽却轻轻笑了一声:
“我想的和大伯一样,而我要阻止的流浪汉就是——马素莉。”
魏凯丽的回答很清晰。
魏郡惊讶地睁开眼。
这一次,他终于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