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大恩大德……沈某来世再报。”
陆青乐了。
“别来世啊,我这人不喜欢赊账,现世报就行。”
沈明礼睁开眼,眼神里透着不解和嘲弄。
“我如今这幅模样,太医说,我活不过三天。”
“一个废人……能报什么恩?”
陆青身子前倾,盯着他的眼睛。
“周彦是倒了,陈松也栽了。但你觉得,就凭他们两个,能把科举舞弊这种事做得天衣无缝?”
沈明礼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被关了三年,受了三年的非人折磨。你以为这笔账,杀两个替死鬼就算清了?”
“周彦背后是左相,是整个王党,当年顶替你名次的人,现在还在朝堂上做着官,享受着本该属于你的荣华富贵。”
陆青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沈明礼的耳朵里。
“你就甘心这么死了?”
“让那些真正害你的人,继续在朝堂上呼风唤雨?”
沈明礼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双原本死灰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股骇人的怨毒和不甘。
但他很快又颓然地闭上眼。
“不甘心……又能如何?”
“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陆青站起身,走到床边。
“只要你不想死,你就死不了。”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沈明礼枯瘦如柴的手腕。
沈明礼本能地想要挣扎,但根本使不上力气。
下一刻,一股极其霸道却又生机勃勃的热流,顺着陆青的手指,猛地灌入他的经脉。
皇极真气。
陆青修炼的皇极锻体诀,本就是天下至刚至阳的功法,真气浑厚程度远超同阶。
这股真气刚一进入沈明礼的身体,就像是久旱逢甘霖,迅速游走于他干涸破败的经脉之中。
沈明礼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已经衰竭的五脏六腑。
在这股热流的滋养下,竟然奇迹般地重新焕发了生机。
剧痛伴随着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同时袭来。
沈明礼死死咬着牙,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陆青面无表情地控制着真气的输出。
这哥们儿的身体确实烂透了,经脉断了七七八八,全靠一口怨气吊着。
要不是皇极真气足够霸道,换个普通的凝气境来,还真救不活他。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陆青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沈明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本惨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血色。
他试着动了动手脚。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随时都会咽气的死寂感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