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监察司最顶尖的金使,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陆青站在甬道的阴影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手一直按在破妄刀的刀柄上,但始终没有出刀。
以他的实力,这种战斗他是没有资格下场的,去了就是找死。
他看着那个站在场中,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无妄”,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老秃驴很强。
强得离谱。
但陆青却发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
他不敢杀人。
从始至终,无论是张千还是那三名金使,虽然都被重创,但起码没伤及性命。
以归真境强者的实力,想要杀掉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可他偏偏没有下死手。
这是为什么?
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干土的气息,钻入鼻腔。
死寂笼罩了整片空地。
远处石壁下,三名金使的身体嵌在凹陷的石坑里,胸膛微弱起伏,生死不明。
张千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用那柄只剩下半截刀刃的断刀支撑着地面,碎裂的骨头摩擦着血肉,试图从那滩烂泥般的状态中重新站起来。
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从他额角滚落,滴进干裂的黄土。
他的一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另一只手却依旧死死攥着刀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咳……咳……”
张千剧烈的咳嗽起来,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但他还是撑着那柄断刀,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的双腿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散架。
可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妖僧……”
张千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个被无妄附身的躯体,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就算死……老子今天也要……也要把你留在这里!”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
每一步,都在干裂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印。
“张金使。”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陆青走出,按住了张千的肩膀。
张千的身体猛地一僵,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带着浓浓的不解。
“陆行走?”
“你……”
陆青摇了摇头。
“不是对手,去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