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的黑子已经将她的所有生机锁死,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柳月溪抬起头,看向苏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柳月溪松开手指,白子掉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她站起身,对着苏晨深深行了一礼,随后掩面跑入了讲经堂深处。
围观的数千名国子监学子发出一阵阵压抑的惊呼。
他们心中的女神,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便被这个北境来的年轻人击碎了骄傲。
顾沧海的弟子已经展现出了无敌之资,那顾沧海本人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京城的茶馆里,议论声如潮水般翻涌。
一名老书生放下茶碗,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说,这哪里是文斗,这分明是北境的狼群进了京城的羊圈。
原本那些自命不凡的豪门子弟,如今连出门都需要勇气。
生怕自己被对方的人给盯上,但凡被挑战过的,基本都是完败。
日后在京城,岂不是颜面扫地?
他们在窗后看着顾沧海的马车经过,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嫉妒,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大夏朝堂的文气,似乎正在被这两个年轻人一点点抽干。
而那群随行的佛门僧人,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们走在街道中央,金色的袈裟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每当苏晨或魏诚获胜,为首的僧人都会微微垂眸,拨动一下手中的念珠。
这种默契的配合,让整场风波带上了一层更深沉的阴影。
京城的百姓并不懂什么治国大义,但他们看得到谁胜谁负。
顾沧海的名字在坊间被神化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有人传言,顾沧海已经掌握了真正的圣人之道,入京是为了重塑大夏的文脉。
这种言论像瘟疫一样散播,动摇着京城文人风气的根基。
翰林院的几位侍读学官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他们意识到,如果再没有人出来阻止这两个年轻人,大夏文人的脊梁就要断了。
可放眼望去,整个京城的青年一代,竟找不出一个能与苏晨、魏诚对阵的人。
齐洪源站在翰林院的高阁之上,看着远处的街道。
他的弟子赵宽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台阶上。
齐洪源的拳头死死抵住窗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他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北方的寒意,正穿透京城的繁华,直刺皇权的核心。
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而京城已经在这股压力下开始战栗。
陆青坐在酒楼的阴影里,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