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周彦那老贼碎尸万段。
但他必须冷静。
陆青交代过,沈明礼才是最关键的人证。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算他杀了周彦,也无法彻底铲除这股恶势力。
他闭上双眼,死死压制住沸腾的杀意。
冰冷的空气被他大口吸入肺部,试图平复胸中的怒火。
这些孩子在颤抖中看着他,眼神里的恐惧依然没有消散。
张千转过身,不再去看那些让人心碎的画面。
他必须找到沈明礼。
必须拿到周彦操纵科举、贪赃枉法的铁证。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杂碎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脚步变得沉重而坚定,再次没入洞穴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张千穿过恶臭熏天的牢房走廊,在甬道最深处的一间铁牢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栅栏与别处不同,铁条上包裹着一层厚实的熟皮,显然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撞头自尽。
张千指尖的真气火苗微微晃动,照亮了石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早已看不出本色的白袍,破烂的布片挂在身上,裸露出的脊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淤青与齿痕。
乱发如杂草般披散在脸前,遮住了大半个身躯。
张千伸出刀鞘,轻轻拨开了挡住那人面容的长发。
他的手腕在看清对方相貌的那一刻猛地僵住。
这张脸清秀得近乎妖异,眉眼轮廓透着一股让女子都自惭形秽的惊艳。
即便此刻满面污垢,即便眼角还挂着干涸的血块,那种读书人特有的清隽气质依然在阴影中闪烁。
沈明礼。
张千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握住刀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
他终于明白,为何周彦这个老畜生要把一个本该灭口的隐患留在身边整整三年。
这根本不是在藏匿证人,而是在圈养一只供那些权贵亵玩的禁脔。
甚至极有可能,这是周彦自己的癖好!
沈明礼之所以会被周彦夺取功名,将其囚禁起来,或许就是为了将此人圈进起来,如同牲畜一样供自己玩乐!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赤条条的孩子,张千感觉到体内的真元正在不受控制地狂暴撞击着经脉。
这些平日里满口圣贤道德的文官,皮囊下藏着的竟是比禽兽还要扭曲的灵魂。
他们将同类视为猪狗,将才华横溢的状元当成玩物。
张千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这冰冷的石室点燃。
“沈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