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两?
五百两?
这大人把他们当冤大头呢?就算府城的最大的铺子也才五百两啊。
几个东家差点甩手就走,索性没忘记眼前的人还是个当官的,才忍住了。
陈东家干笑一声。
“林、林大人,您这是……跟小人等开玩笑吧?这荒滩上,一间铺面就要一千两?这、这也太……”
他没敢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谁是傻子谁买啊。
林南也猜到了,所以不慌不忙询问。
“诸位东家觉得贵?”
几个东家想着手里的钱也不怕了,齐齐点头。
“贵!太贵了!”
“林大人,不是小人等不给面子。这一千两,够在府城买两间好铺子了!”
“是啊是啊,而且在这荒滩上,谁能保证一定能赚钱?”
林南等他们说完,这才缓缓开口。
“诸位东家别急。本官话还没说完。”
他顿了顿,继续道。
“别看这铺面虽然贵,但有一个好处——头两年,不交商税。”
几个东家一愣。
不交商税?
林南点点头。
“对。不交商税。”
他解释道。
“诸位东家应该知道,朝廷的商税,是按营业额抽的。”
“营业额越高,税交得越多。像你们在县城的铺子,一年下来,税钱少说也得几十两。”
“可在这码头边上做生意,头两年一文钱的税都不用交。”
几个东家听了,脸上的表情开始松动。
至于林南为什么敢承诺这种事情,其实是想出这个法子的时候就算计好了。
这是洪武初年定下的规矩。
朝廷为了鼓励商贸,规定每间铺子每年交的商税,最多不超过三十两。
也就是不管生意做得多大,赚了多少银子,三十两就是上限。
两年,就是六十两。
而这六十两,他已经算在铺子的价钱里了。
那些东家交的一千两、八百两、五百两里,有六十两是替朝廷收的税钱。
这笔钱,回头他会交给县衙,再由县衙上交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