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南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我也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但这里不是钱家。我也不是钱富。”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也不管你们以前做过什么。从现在开始,你们是这盐场的雇工。”
“干活,就必须有工钱,如果不要那就别在我这儿,或者我把你们送回县衙让沈大人重新安排你们的去处。”
他不准备做钱富那样的人。
那些人听着,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沈大人重新安排,几乎等于按照罪奴的判决发卖亦或者去矿场。
有一个年轻的妇人以为已经定下,忽然捂住脸,小声地哭了起来。
那哭声很轻,却像会传染一样,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哭。
林南懵逼了,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不够,只能忍着性子继续说。
“刚才林管事也说了。工钱这个事情你们完全放心。”
“不管男女只要干活,全部都是一千五百文铜钱。”
这话一出,哭着的人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一千五百文?一两五钱?”
一个老汉声音发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大人……大人说的是真的?”
林南点点头。
“真的。”
那个老汉愣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差点晕过去。
“大人!大人!这么多,这么多,小的……小的干几个月,就能把自己赎出来了!”
他说着,又哭又笑,眼泪糊了满脸。
“小的……小的能当良民了!能当良民了!”
旁边的人也忍不住幻想。
一两五钱一个月,干上几个月,就能攒够赎身的银子!
他们这些人从卖身契的时候就是奴了,子子孙孙也都逃不掉,现在居然有人说给他们这么高的工钱,那岂不是……
这其中只有二狗子比较清醒,听到那老汉说的能当良民的话,他脸色白的吓人。
他忍不住跪着爬过去拽着林南的衣服哀求。
“大人!大人恕罪!”
二狗子这一跪,把旁边的人都惊醒了。
那些人的哭声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他。
二狗子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