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下官能进来坐坐吗?”
林南侧身让开。
“沈大人请。”
沈文谦和吴友仁进了屋,在椅子上坐下。
林南给他们倒了茶,也在对面坐下。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文谦并没有端起茶盏,而是低着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向林南。
“林大人,今日的事,下官……下官不知该怎么谢您。”
林南摇摇头。
“沈大人不必客气。码头的事,于我也是有利的。”
沈文谦苦笑一声。
“林大人就别安慰下官了。说白了最大的利还是华亭。”
他顿了顿,认真道。
“今日若不是林大人据理力争,这件事不知道还要推迟多少年才能落地。”
林南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
这些事最好的是求稳,但偶尔也需要一点勇气,不然就像沈文谦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
现在周文邵那边算是过去了,重要的是两日后的议事。
应该想想怎么争取其他县的同意,且赢过上海。
毕竟上海是上县,在松江府的话语权比华亭大得多。
两个人不用想都知道,上海那边肯定会争。
林南笑了一下果断把烂摊子甩给沈文谦。
“后日的事情只能看您了。”
说的自然是后日他们商讨码头能不能争赢的事情了。
这属于府城跟下面各县县令的正经公务,林南虽有工部主事的身份,却是客居于此,不便参与。
沈文谦自然懂这个道理。
他点点头,认真道。
“林大人放心。您做到这种程度,下官若还能在自个儿的地盘上掉链子,那这状元,也白考了。”
林南看着他,笑了。
“下官信沈大人。”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两日后。
府城热闹起来,林南本来在屋内百无聊赖跟赵简聊天呢,突然一个衙役来敲门。
“林大人,周大人派小人来接您了。”
林南瞬间想到了前几天说的,今天是行刑的日子。
他朝着赵简使个眼色,随后两个人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