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殿下比较尊老。再说,老夫年轻时候写过一些东西,小有名气,殿下大概是读过吧。”
林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想起刘伯温之前送他那本书,什么《郁离子》,他翻了几页,没太看懂,就放在书架上了。
不过他倒是记得,那书写得挺有深度的。
而且刘老确实很爱读书,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厉害,这么一想也说得通。
赵简跟在后面,听着两个人的话,脸色有些古怪。
他心道,刘先生您这也太谦虚了。
您那叫“小有名气”?您那是名满天下啊!太子殿下岂止是读过您的书,那是正儿八经拜您为师了好吗!
不过赵简什么都没说。
毕竟刘老都没准备说,他多什么嘴,平白惹人嫌不是。
回到院子,林南挥挥手。
“刘老,那您先忙着,我回去了。”
刘伯温笑着点点头。
“去吧去吧。”
林南摆摆手,往自己院子走去。
刘伯温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里带着笑意。
这小子,倒是心大。
不过也好,心大的人,活得久。
……
而此时,华亭县衙。
沈文谦可就没那么闲了,他此时趴在案上,手里握着笔,飞快地写着什么。
旁边堆着一摞卷宗,足有半人高。
吴友仁坐在对面,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手里的笔都快握不住了。
“大人,咱们从海涯村回来,这都十来天了吧?”
沈文谦头也不抬。
“十二天。”
吴友仁哀嚎一声。
“十二天!我的手都快断了!这些卷宗,怎么越批越多啊!”
沈文谦抬起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叹气道。
“不然呢,张文华被抓了,钱家被抄了,县里那些陈年旧案,不都得翻出来重新过一遍?”
“还有那些跟钱家有牵扯的人,该抓的抓,该审的审,该放的放,哪个不要咱们批?”
吴友仁听着还有这么多事,趴在桌上,有气无力道。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从海涯村回来那么早。好歹在那儿躲几天清闲……”
沈文谦瞪了他一眼。